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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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錦跑了一趟人事部,再到徐緻衡那裡辦了手續。

    四年前的病假過後,她再也沒有請過任何公休、年假,所以徐緻衡很爽快地給了她十五天。

    就在她離開他的辦公室前,他問了一句:“韻錦,沒事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說。

    ” 韻錦扶住門把強笑:“謝謝你給我的假期。

    ” 連夜坐飛機趕回家鄉的省城已是夜晚,韻錦下機後立即趕往省醫院。

    在病房前,她看到了仿佛一夜間衰老的叔叔。

     “韻錦,你回來了…”年過五十的男人嗚嗚地哭了起來。

     “怎麼樣了?”她幾乎辯認不出自己的聲音。

     “醫生說這次複發,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其它髒器,晚期,化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 其實她早該猜到了,這幾年,媽媽的身體一直反複無常,韻錦經常勸她到醫院複查,可媽媽說,她不敢到醫院去,生怕沒有被病壓垮卻被病吓垮,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多活一天都是開心的。

    也許,媽媽早在心裡已經知道自己的狀況。

     韻錦推門進去,她的手跟金屬的門把一樣地涼。

     誰能告訴她,其實她走錯了病房。

    眼前這個披散着花白頭發,形容枯槁女人是誰,是她曾經那麼娟秀的媽媽?韻錦坐到床邊,咬住顫抖的唇不讓自己哭泣。

     “媽媽…”她禁不住輕輕喚了一聲,可是又怕驚醒了睡着的人。

     媽媽極緩慢地睜開眼,看見她,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随即又變成了哀傷。

     “韻錦…你來了…正好,剛才我夢見了你爸爸,他在怪我,是我答應過他一生隻陪在他一個人身邊的,韻錦…他在怪我…” 韻錦想握住媽媽的手,卻發現上面插着輸液的針管,她顫聲說:“爸爸不會怪你,不會的…醫生,醫生…”媽媽的臉因疼痛而扭曲,韻錦連忙對着門外喊到,叔叔和醫生一起沖了進來,然後家屬都被關在門外。

     應該沒用去多長的時間,可韻錦和叔叔坐在門外,無言等候,如同一個世紀。

     醫生走出來的時候,韻錦幾步跑上前去:“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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