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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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韻錦… 韻錦從夢中驚醒過來,偌大的房間裡隻剩她一個人,夢裡那個聲音似乎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旋。

    她翻身起來,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已經是清晨五點,于是也就沒有了睡意,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徐徐坐在梳妝台前。

     二十七歲的女人該是什麼樣子?就像一朵薔薇,開到極盛的那一刻,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極緻,下一刻就是凋落。

    韻錦用手輕撫自己的面龐,三年多了,準确來的說是41個月,她有多久沒有想起過那個人,那個聲音。

    她拉開抽屜,找出那隻剩一個的海蘭寶耳環,握在手裡,冰涼地,帶點刺痛。

    他給她帶上耳環的時候說過的話尤在耳邊,可是她終究弄丢了另一隻,她和程铮,彼此弄丢了對方。

     程铮,程铮…曾經身體發膚般親密的一個人,原來也會在人海裡斷了音訊。

    她已經不怎麼記得那晚分離的細節,人的記憶也會保護自己,隻知道走出了他的公寓,從此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

    一個城市能有多大,足以把兩個人淹沒?老天可以讓兩個有情人在天涯海角重逢,卻在四年的漫長光陰裡未曾安排同在一個城市的他們相遇,想必是懲罰他們愛得不夠深。

     怎樣才算愛得深?分手後的最初兩個月,他的影子無所不在,她總是在每個街口,每次轉身都恍惚看到熟悉的身影,每個夜晚,美夢和噩夢裡都有他存在。

    隻是漸漸地,也就淡了,時間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它能撫平一切,将心裡好的或是壞的痕迹一刀刀刮去,隻留下個面目模糊的疤痕,後來的她越來越少想起關于他的一切,最後連夢也夢不到了。

    也許程铮說得對,她是個寡情的人,這樣應該比較值得慶幸,因為痛楚也會少得多。

    可有一次郁華卻有意無意地對她說:“從醫學上來說,痛覺的喪失其實是一種病态,而且相當危險,因為一個人如果不知道什麼是痛,那麼她就不知道自己傷得多深。

    ” 有時候很羨慕電視劇裡的主人翁,感情裡受了傷,潇灑決然地一走了之,浪迹天涯,多年後再重回故地,已是别有一番天地。

    可她不是電視裡的女主角,在現實中浪迹天涯也是需要本錢的,大多數人平凡如她,受了挫,泥裡水裡滾一把,在原地裡爬起來,抹把臉,拖着一條腿還得往前走。

    既然沒死,就必須好好生活,她要吃飯、要供房、要養家,沒有在悲傷中沉淪的資格。

    那幾年,公司裡漸漸也有人知道了市場部的蘇韻錦,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平時話很少,與己無關的事情從不肯多說半句,可是事情交到她手上,不管是誰都可以全然地放下心,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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