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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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注意到一個特别的現象。

    他的一隻鳥撞斷了爪子後,他就注意到它的虹膜上出現一個新的标記——一個金色的劃痕,好像事故在鳥的眼睛裡引起了反應。

    先生,這樣的身體反應是存在的,我敢肯定。

    也許你的那位兇手挖出受害者的眼睛,是想抹去一個能通過虹膜看出來的事件痕迹?” 尼曼往後退了退,醫生的影子在他們之間蔓延。

    他抛出最後一個問題:“今天下午,您為什麼沒接電話?” “因為我拔掉了電話線,”醫生笑着說,“我星期一不坐診,想把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用來整理診所。

    ” 切納塞轉身走向櫥櫃,取出一件外套,利落地穿上。

    整體是藍色黯淡、輕盈筆直的。

    他好像終于明白了尼曼來訪的原因。

    “你聯系過我?很抱歉,我本可以在電話裡跟你說的,還麻煩你跑過來,浪費了你的時間。

    ” 尼曼不相信他說的每個字。

    他那古銅色額頭的每個毛孔都滲出自私和冷漠,他甚至可能已經忘了雷米·高約瓦那慘烈的眼眶。

     尼曼看着被剝了皮的眼球的劃痕,看着眼白上跳動的血淋淋的脈絡,好像是牆和天花闆的厚玻璃上搖曳的樹影。

    “我沒有浪費時間。

    ”他呼了口氣說。

     外面,一個新的驚喜正等着尼曼警長。

    路燈的逆光下,一個男人靠在他的車上。

    他和尼曼一樣高大,拉斯特法裡式長辮,戴着彩色軟帽,還留着路西法式的山羊胡。

     當和人交叉而過時,有經驗的警察能識别出對面的人是否屬于危險人物。

    這個瘦高的人雖然姿态安靜,可卻讓尼曼想起在巴黎夜空下經常追捕的毒販子。

    尼曼甚至願意用他的槍來下個大賭注,賭對方者不善。

    尼曼手握住MR73槍柄靠近,卻發現那馬格裡布人對他笑了。

    “尼曼警長?”當警長隻有幾米遠的時候,他問道。

     馬格裡布人把手伸進外套。

     尼曼立刻拔出槍,對準他。

    “不許動!” 臉型像斯芬克斯一樣的男人笑了,夾雜着鎮定和諷刺。

    即使在最奸詐的嫌犯中,尼曼也很少遇到有那種力量的傲氣。

     馬格裡布人用平靜的語調說:“放松點,警長。

    我叫卡裡姆·阿杜夫,是警察中尉。

    巴納隊長跟我說,我能在這兒找到你。

    ” 馬格裡布人把手伸出外衣,在光線下拍打着三色警員證。

    尼曼猶豫地插回手槍。

    他看着這個年輕馬格裡布人的奇怪裝束,和辮子下幾隻閃閃發光的耳環。

    “你不是阿讷西警隊的?”他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來自洛特省的薩紮克。

    ” “沒聽說過。

    ” 卡裡姆揣回證件。

    “我們很少知道對方的秘密。

    ” 尼曼笑了,仍然打量着這個瘦高個。

    “那你是什麼類型的警察?” 斯芬克斯彈了下車子上的天線。

     “我正是你需要的那種警察,警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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