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十四節

關燈
車站,沒有任何發現。

    但是大街上和村落裡,人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為什麼這麼多警察? 尼曼将資料放在桌上。

    透過玻璃,他看到一個巡邏隊剛走進來:朱紅的臉頰,冰冷發亮的眼睛。

    他用頭示意詢問維蒙隊長情況,隊長隻用一個毫不含糊的手勢回答他:什麼也沒有。

     警長仍然盯着穿制服的警察看了幾秒,但是他的思緒早已飄到别處去了。

    他想着兩個女人。

    一個強壯、憂郁,像樹皮一樣,她有強壯的肌肉,柔滑暗色的皮膚,散發着松脂和揉皺的綠草的味道。

    另一個柔弱、乖戾,表現出不安、恐懼,夾雜着攻擊。

    這讓尼曼十分着迷。

    這張消瘦的臉龐,如此動人的神情下,隐藏着什麼呢?她的丈夫真的打她了嗎?她有什麼秘密呢?面對眼球被人挖走、屍體述說着無窮痛苦的丈夫,她承受着多大程度的悲傷呢? 尼曼站了起來,轉身朝向一扇窗戶。

    雲彩後面,太陽投下幾道光線在山上,好像刻在暴風雨中鼓起的黑色皮肉上長長的傷口。

    下面,警長遠遠地看見蓋侬清一色灰暗的房屋,多角形的屋頂能夠防止雪的堆積;一扇扇小小的、陰暗的方形窗戶,好像半明半暗中模糊不清的畫作;河流順着營林區穿城而過。

     兩個女人的形象又浮現在眼前。

    每次調查,同樣的情感都會折磨着他,查案的壓力喚起他的情欲,促使他追逐熾熱、發狂的愛情。

    隻有在面對刑事犯罪這種緊急的情況時,他才會陷入愛情:證人、疑犯、妓女、服務員……棕發女人還是金發女人呢? 他的手機響了。

    是安托萬·蘭斯。

    “我從主恩醫院回來了。

    ” 尼曼甚至沒有打電話去巴黎,就讓一早上的時間白白流走了。

    王子公園球場的事件現在要爆發性地讓他自食其果了。

     局長說道:“醫生嘗試做第五次植皮來拯救他的臉。

    由于皮膚取樣,那個家夥大腿上幾乎已經沒有皮了。

    這還不是全部。

    另有三處顱外傷,瞎了一隻眼睛,臉部七處骨折。

    七處,尼曼。

    下颌骨深深地陷入了喉部組織,一些骨頭碎片撕裂了聲帶。

    現在他還在昏迷,但是不管怎樣,他再也不能說話了。

    醫生說,即使是一場車禍,都不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

    你知道我能對他們說什麼嗎?還有對英國大使館的人?
0.0807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