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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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爸爸出去!你不能阻止我。

    ” “哦,我當然能。

    ” 門裡傳來了使勁拍打什麼東西的聲音。

     “天哪,安!你在幹什麼?” 傳來了更多捶打的聲響。

    接着是安的吼叫聲。

    “特利,上樓去,照我說的做!女孩們,也給我上樓去!” 肯森雙手緊緊抓住門把手,晃動着門。

    “安,讓我進去!現在就讓我進去!開門!” 她在把他們都趕到樓上,關進他們的房間裡。

    他在門前的台階上又站了一會兒,随後跑下台階,穿過房子邊上已是雜草叢生的車道到了屋後,發現後門也被鎖上了。

     不過跟前門不一樣,後門的上部方格裡裝有六塊透光的小玻璃。

     肯森真希望現在的天氣不是反常的暖和,而是這個時節該有的寒冷,而且他穿的還是一件夾克,那樣他就可以用它把自己的手包裹起來,砸掉門上的玻璃,進到房子裡去,隻不過眼下他身上隻穿了一件帶領子的高爾夫T恤。

    盡管如此,他還是握緊拳頭打算砸下去。

    他隻能這麼做,不管有沒有東西護手。

    但他馬上想起去年有個男人試圖也這麼做,但他割斷了自己的動脈,六分鐘後因失血過多死亡。

    這刹那的猶豫又讓他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他已經是一個謀殺嫌疑犯了。

    不管有什麼理由,最好還是不要強行闖入妻子的住所。

    隻不過孩子們可能要遭殃了——安的情緒已經失去控制,雖然以前她從未動手打過他們,但現在她有可能會做出任何事情。

     他掏出他的手機并撥打了報警電話九一一,随後跑回到了房前面。

    線路接通了,他報了安家的地址并簡要地描述了情況。

    “我現在就在房子外面。

    我需要一些幫助。

    ” 回到台階上時,他聽樓上的安還在沖孩子們大喊大叫。

    屋裡有扇門被砰的關上了。

    終于,他聽到了裡面樓梯上傳來了她下樓的腳步聲。

    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的這道門後面。

    “埃裡克,”她說,“埃裡克,你還在那兒嗎?” 他閉着嘴沒有出聲。

    他把身子緊貼在牆上,屈身藏在門階的台面以下的地方。

    他知道,即便她靠着前面的窗戶伸長脖子向外看也不會看到他。

    他屏氣凝神,紋絲不動地待在那兒,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從遠處,他聽到了像傳說中的海妖發出來的那種時斷時續的哭泣。

     接着他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看到門把手動了起來。

    他一躍而起抓住它并迅速擰動,随即用自己的肩膀頂住了門,把她撞得連連向後退。

    安大聲尖叫了起來。

     不過她沒有倒地。

     與此相反,她穩住陣腳朝他使勁撲了過來。

    “從這兒滾出去!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他抓住她的胳膊,但她不停地用腳踢着他,腳雨點般地落在他的腿上,小腹上。

    她一個勁地踢打讓他有點招架不住,抓着她的手松了一下勁,她趁機掙脫出一隻手并照着他的臉就扇了過去。

    他感到這次重擊之後臉上有股熱辣辣的東西往下流,知道她剮破了他的臉。

    他舉起自己的手在臉上摸了一把,看到了手的血。

    “我的天!”他說。

     “爸爸!媽媽!”孩子們在樓上哭喊着。

     “不許叫!”安尖聲呵斥道,“待在那兒,不要下來!”她說這些話時連頭都沒回,而是再次向他逼了過去。

    她不斷地逼近,一直把他逼回到門邊,随後又到了門階上。

    她又開始踢向他的小腹,腳腳都不落空,踢得他的身子都側向了一邊。

    在踢不到他小腹的情況下,她又拼盡全力,伸出手沖上前去抓他的臉。

     他一邊自衛性地向後退着,一邊用手撥擋着她的襲擊。

    她前沖的動作一下子就把她順勢帶到了他的近前,腳落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濕報紙上,哧溜一滑倒在地,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呼喊。

    她收勢不住,一頭磕在了水泥地上。

    她從門階的台階上一路滾落到下面的便道上,躺在那兒不動彈了。

     肯森看到孩子們都驚恐地探着頭看着這一幕并飛快跑下了樓梯。

    一輛警車警笛大作,風馳電掣般呼嘯而來,一個急刹車靠路邊停下來。

    就在這時,他們正好跑到了她身邊,跪成一圈。

    兩個巡警手拿着槍從車裡出來了,槍口就對着肯森。

     “不許動!舉起雙手!” 格裡斯基和特雷娅睡了個懶覺,很晚才起床。

    他們都覺得今天真是個再好不過的日子,非常适合外出走走,于是一時興起決定開車前往城北四十英裡外的迪隆海灘去消閑一下。

    在去海灘的路上,他們繞道去了霍格島,在那兒待了一小時左右,用他們能想到的各種各樣的方式美美地吃了一頓牡蛎大餐——生吃,塗上三種不同的調味醬再挂在鈎子上烤着吃,用面包渣和着吃,拌上酸泡菜醬煎得透透地吃。

    不僅如此,更讓他們感到心滿意足和心曠神怡的是,他們沿着海岸向北走了好遠,在那條“Z”字形的狹窄的單車道上蜿蜒前行,順着這條路走下去,穿過馬林郡西部那片售賣日用食品的農場,紅杉樹和桉樹叢生的小樹林,還有那些亘古不變且似乎被人遺忘了的定居點。

     這兒與大海灣區的其他地方比起來,的确是一個與衆不同的世界。

    尤其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有些人的心目中,其受人推崇的地位類似于索薩利托聖地之于那些藝術鄙俗但技巧娴熟的文藝旅行者,米爾谷地之于那些高貴而又時髦的雅皮士。

    在塔瑪爾派斯這邊,主街道上有五六幢上百年的老建築,其實也就是些頂上蓋有楔形闆的屋子,唯一能顯示出這兒還具有生命活力迹象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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