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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羟可酮,打濕了一塊毛巾,然後把它像是包頭巾一樣纏到頭上。

    她往卧室裡走,穿過門口時,她感到脖子背後有一種令人恐懼的壓倒性的劇痛,那幾乎讓她跌倒。

    有那麼一刻,她以為是某個藏在房間裡的人襲擊了她,之後她又以為是自己把頭撞到了某個從牆上戳出來的物件上。

    但接下來的另一陣劇痛令她跪了下來,這時她知道,某種可怕的事情正在她的身上發生。

    她總算爬到了床邊的電話旁,勉強認出了貼在電話上的急救電話。

    當她兒子來她們這兒住時,愛麗絲把它貼到了電話上以防萬一。

    她打通了電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簡奈爾說:“我病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真的病了。

    ”然後她給了對方自己的姓名和地址,就讓電話掉落在了地上。

    她成功地爬上了床,令她驚訝的是,她突然覺得好多了。

    她幾乎開始因為打了電話而羞愧,因為她其實并沒有真的出任何問題。

    接着,另一陣劇痛襲擊了她的全身,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隻能集中到一個地方,她再一次被震驚了,簡直無法相信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除了房間的輪廓,她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想起喬爾給了她一點可卡因,她仍把它們放在包裡,所以她蹒跚着走進客廳裡想把它扔掉,但在客廳中央,她的全身遭受了又一次劇痛,她的括約肌突地松掉了,透過近乎無意識的迷霧,她意識到自己大小便失禁了。

    極其費勁地,她脫下自己的内褲把地闆擦幹淨,然後把内褲扔到了沙發下面。

    接着,她摸索着還戴着的耳環,她不想任何人偷走那對耳環。

    她似乎花了很久才把它們弄下來,然後搖搖晃晃地走進廚房,把它們推到櫥櫃頂的深處,那裡滿是灰塵,沒人會發現它們。

     當急救員到達時,她的神志仍然清醒,隐隐約約地知道有人在檢查自己,其中一個醫生翻了翻她的手袋,并找到了她的可卡因,他們以為她是毒品過量,其中一個急救員正在詢問她:“你今晚嗑了多少毒品?” 她挑釁地說:“一點也沒有。

    ” 急救員說:“别這樣,我們正試着救你的命。

    ” 就是那句話真正拯救了簡奈爾,她進入了某個她所扮演的角色,她用了一個總是視若珍寶的句子,她說:“噢,得了吧。

    ”那句“噢,得了吧”滿是輕蔑之情,顯示出救她的命根本就是她最不擔心的一件事,事實上,是一件根本不用考慮的事情。

     在被送去醫院的那段路程裡,她仍然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被人擡到了醫院病房白色的床上,但現在,那已經不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了,它發生在某個她所塑造的人物身上,并不真實。

    她隻要想,随時都能離開這一切,她現在安全了。

    就在那一刻,她感受到另一陣恐怖的劇痛,失去了意識。

     新年夜後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愛麗絲的電話。

    聽到她的聲音,我有點驚訝,其實我根本都沒聽出來是誰,直到她告訴我她的名字。

    我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簡奈爾在某個方面需要幫助。

     “梅林,我想着你也許會想知道,”愛麗絲說,“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但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出了什麼事。

    ” 她頓了頓,她的語調很不确定。

    我什麼也沒說,所以她繼續說下去。

     “我有些關于簡奈爾的壞消息。

    她現在住進了醫院,她得了腦溢血。

    ” 我并沒有真的理解她在說什麼,或者是我的腦子拒絕接受這個現實,所以那聽上去隻是某種病症而已。

     “她怎麼樣啊?”我問,“非常嚴重嗎?” 又一次,一段停頓,然後愛麗絲說:“她全靠儀器活着,檢查結果表明她沒有任何大腦活動。

    ” 我非常冷靜,但我還是沒有真正理解這件事。

     “你是在告訴我她要死了嗎?你是要告訴我這一點嗎?” “不,我不是要告訴你這個,”愛麗絲說,“也許她會恢複過來,也許他們能夠讓她活下來。

    她的家人正趕過來,他們會做出所有的決定。

    你想要過來嗎?你可以住在我家裡。

    ” “不,”我說,“我不能過來。

    ”我真的不能,“你明天能打電話告訴我情況如何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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