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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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但她這麼說并沒什麼壞心眼。

     她知道我是誰,也說了人們通常說的關于那本書的話。

    我于是跟平時一樣,假裝心不在焉,仿佛根本就沒聽到贊揚。

    我喜歡她的打扮,很端莊,并非高級貨,但是很時髦。

     “我們過去。

    ”她說。

    我以為她想見克利諾,但走到那邊時,我看到她試着跟克拉拉·福特談話,她的話題很有思想,但福特對她冷冰冰的——因為她如此漂亮,我那時是這麼以為的。

     突然,簡奈爾轉身從那群人中走開,我跟了過去。

    她背對着我,當我在門邊追上她時,她正在哭。

     她噙淚的雙眼美極了,金褐色眸子上散着些黑點,也許隻是更深的褐色(我後來發現那是隐形眼鏡),淚水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閃着更多的金色。

    它們表明其實她的眼睛是上過妝的,現在都花了。

     “你哭泣的樣子真是美極了。

    ”我說,模仿着克利諾的某個魅力十足的角色。

     “哦,操你,克利諾。

    ”她說。

     我痛恨女人說“操”“婊子”和“婊子養的”,她是我聽過的唯一把“操”說得好笑又好聽的女人,她的聲母帶着種南方的慵懶。

    很明顯,她直到最近才開始說這個詞。

     她沖我笑,讓我知道她明白我在學克利諾。

    她笑得很開,不是那種魅力非凡的微笑。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傻,”她說,“但我從來不參加派對,今天來就是因為知道她會來。

    我非常尊敬她。

    ” “她是個很好的影評家。

    ”我說。

     “噢,她那麼聰明,”簡奈爾說,“她曾給過我不錯的評價,你知道的,我以為她會喜歡我,但她卻看不起我,完全沒有任何理由。

    ” “她有足夠的理由,”我說,“你很美麗,而她沒有,她今晚對克利諾有想法,不能讓你分散他的注意力。

    ” “那太傻了,”她說,“我不喜歡男演員。

    ” “但你很漂亮,”我說,“再加上你說話又很聰明,她必須得讨厭你。

    ” 第一次,她似乎對我有了真正的興趣,我則先她好幾步。

    我因為她漂亮而喜歡她,因為她從不參加派對而喜歡她,因為她對克利諾這樣的演員沒興趣而喜歡她——該死的,他是那麼帥氣、有魅力,量身定制的西裝如此服帖,加上剪發高手做出的發型,以及因為她很聰明而喜歡她。

    另外,她在派對上會因為一個影評人看不起她而哭泣,她的心腸如此柔軟,也許她不會殺了我。

    就是這種脆弱感最終令我邀她共進晚餐,還一起看了電影。

    我不知道奧薩諾本該告誡我——脆弱女人随時都能殺了我。

     有意思的是,我并沒有帶着性的眼光看她。

    我隻是特别喜歡她。

    她的确長得很美,即使帶着淚,仍能快活地咧嘴笑得令人驚奇,但她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個很性感的女人。

    或者我隻是太沒經驗,所以沒注意到。

    因為之後,當奧薩諾見到她時,他說自己能像感受到暴露的電線一樣感受到她的性感。

    我把奧薩諾的話告訴簡奈爾,她說那肯定是在我遇見她後才發生的。

    因為在認識我之前,她禁欲了很久。

    我開着玩笑,完全不相信她,她給了我一個快活的咧嘴笑,問我是否聽說過震動器。

     很好笑的是,一個成年女性告訴你她用震動器自慰會令你對她“性奮”,但這個并不難想通。

    這暗示她沒有淫亂,雖然她很美麗,又住在男人像貓追逐老鼠一樣追逐女人的地方——他們追她們的理由也跟貓類似。

     我們一起出去了兩周,大概五次後才上床。

    也許我們在上床前的時光比上床後更美好。

     我白天去電影公司,跟馬洛瑪爾一起寫劇本,再喝幾杯,然後回貝弗利山莊酒店的套房看書,有時我會去看電影。

    在跟簡奈爾約會的夜晚,她會來套間找我,然後開車載我去電影院和餐廳,然後回到套房裡。

    我們會喝幾杯,然後聊天,她會在淩晨一點左右回家。

    我們是朋友,不是愛人。

     她告訴我為何跟丈夫離婚,她懷孕時特别饑渴,但他對懷孕的她沒興趣。

    然後她生下了孩子,她很樂意給孩子喂奶,非常高興自己胸脯中流出的奶讓孩子那麼享受。

    她想讓丈夫嘗嘗她的奶,吮吸她的乳房,體會那種流動。

    她認為那肯定好極了,她丈夫卻惡心地扭開頭,這讓她對他死了心。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這個。

    ”她說。

     “上帝,”我說,“他真是瘋了。

    ” 有一天在套房裡,很晚了,她坐在我身邊,我們倆在沙發上像兩個孩子似的親熱。

    我把她的内褲脫到她腿上,她猶豫着站起來,那時我已經期待地脫了長褲。

    她大笑着,又哭泣起來,說:“我很抱歉,我是個聰明女人,但我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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