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打過槍…… 燒壞的軸承和罵娘的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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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踩油門,它又跳動起來!又過了一會兒,我的坐墊下面突然間“突突突”地震動起來! 我趕緊熄了火,跑到檢視孔那兒,打開蓋闆一看,上面黏糊糊的機油沾着一層金屬細屑,兩副軸承都已經磨得粉碎!我跳到地上,抱着輪胎大哭起來,這是我在戰争中第二次哭鼻子。

    我真該死:剛才明明看出是什麼油質了!助手瑪塔也害怕起來。

    剛才我真該厲害地跟生産隊長争辯一下的,可是卻沒有,迂腐的書生氣啊! 我聽到身後有人說話,轉過身一看,糟了!集體農莊主席、拖拉機站經理、政治部主任都來了,當然,還有生産隊長伊萬·伊萬諾維奇本人。

    都怪他不好! 他站在那兒,不敢過來。

    他心裡有數,可是卻一言不發。

    嘿,他媽的!…… 拖拉機站長也心裡有數,問道:“壞了幾副軸承?” “兩副。

    ”我回答。

     按照戰時法律,這就應該抓去送審了,罪名是:疏忽怠工和蓄意破壞。

     政治部主任轉過身去對生産隊長說:“你為什麼沒有照看好自己的小姑娘?我怎麼能把孩子們送交法院受審!” 他們經過了幾次交涉,事情總算過去了。

    從這兒以後,隊長在我面前再也沒罵過娘。

    我倒是學會罵娘了……嘿,他媽的!……狠狠地罵人…… 後來我們交好運了:找到了媽媽。

    媽媽也來到這個集體農莊,我們又有了家。

    有一天,媽媽突然對我說:“我想,你應該到學校去。

    ”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到哪兒去?” “難道要别人去替你把十年級讀完嗎?” 在經曆過這一切之後,重新坐到課桌邊,解習題,做作文,背德語動詞變位(而不是直接去打德國法西斯),這該有多麼不習慣!而此時敵人已逼近了伏爾加河! 我本來完全應該稍微等一等:再過四個月我就滿十七歲了。

    就算沒有十八歲,至少有了十七歲,那就誰也不能把我趕回家了!在區委還算一切順利,可是在兵役委員會就非得幹上幾架不可了。

    需要檢查年齡和視力,而且優先考慮的是年齡……當他們指出我的年齡問題時,我就罵兵役委員是官僚……并且宣布絕食。

    我就坐在兵役委員的辦公室裡,兩天兩夜沒動地方,他吩咐送來的面包和開水都被我拒絕了。

    我威脅說我馬上就會餓死,但我要寫下遺言,說明誰是造成我死亡的罪魁禍首。

    兵役委員大概既不害怕也不相信,但他真的把我送去體檢了。

    所有項目的檢查都在兵役委員旁邊的一個房間裡進行。

    大夫檢查了我的視力後,遺憾地攤了攤手,這時兵役委員笑了,說我餓肚子白費勁了,他很同情我。

    可我回答說,我正是因為絕食才什麼都看不到的。

    我走向窗戶,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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