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二十五章 有志者、殺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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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謙卑姿态,有如皇室的男仆,“這件失蹤人口案,澳洲警方已開始協尋大衛·史督蘭醫生的下落,犯罪終結者組織現在也下了重金懸賞。

    目前除了前科重犯的供詞外,并無任何具體的犯案證明。

    ” 潔思邊哭,邊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淚。

     原告律師語帶挖苦地提醒法官,世界上沒有人比眼前這寡婦更可憐、更悲恸了。

    “他才失蹤沒幾個小時,她就開始問兩百萬英鎊的壽險保險金和死亡理賠金要怎麼領了。

    她真的好痛苦、好難過啊!” “請問可以讓我發言嗎?”潔思問道,但等不及法官同意,她忍不住直說:“我必須面對我先生已經溺水身亡的傷痛,這樣我才能幫我兒子度過這難關。

    喬許他還有好長的人生要走……” “能否請您尊重開庭程序,于适當時機再提出您的抗辯?”法官有意制止她發言,他腔調的母音沉重而渾厚,壓過了她傾洩而出的一席話,“還有,抗辯需透過您的辯護律師代為發言。

    ”法官斥責道。

     不過潔思懶得甩他。

    這女人有堅守她信念的勇氣,也就是說,她壓根不想被扣上任何罪名。

     “雖然我被迫承受我不願接受的事——另一半可能已死亡的事實,但我絕不能讓這份傷痛毀掉我兒子的一生!你們要是判我坐牢,我就沒辦法拉我的孩子一把!” “請肅靜!”法官發出一陣有如海獅分娩時的怪聲。

     我真的開始擔心潔思後半輩子要數着監獄圖書館借書卡上的還書日度日了!她早就巴望着法官能網開一面,此外已别無他法。

     “我們必須考量到被告保釋出獄後,幹預人證物證的可能。

    ”原告律師滔滔不絕地說着,“我們已握有她意圖謀殺親夫的證據,諸如掉包預防瘧疾的藥錠,故意讓他曝露在熱帶性瘧疾的高危險環境下,也曾拿尺寸不合的防彈背心給他穿……等等,還有更多足以證明最毒婦人心的證據!” 又來了!我腦子裡敏銳的衛道雷達再次啟動。

    “大事不妙!” 悲戚的嗚咽聲哽得潔思難受,但事情唯一的轉機,就隻有看法官要不要大發慈悲了。

     他冷然地打量着潔思,好像她不過是顯微鏡下的檢體。

    我吓得全身打寒顫,指甲也被我啃到不能再啃了,隻好開始往下嚼我的手肘。

     但,就在她的未來似乎已岌岌可危,比走上繩索好不到哪兒去的時候,法警急急忙忙地遞上一張傳真給原告律師,那傳真還是以官方用紙列印的。

    迅速讀過内容,他的臉因驚訝而拉得老長,白幹酪似的臉色都僵住了。

     “庭上,南澳警方剛傳來訊息袤示,已在一尾大白鲨的腹中發現大衛·史督蘭軀體部位的屍塊。

    傳真中指出,由于當地頻傳鲨魚襲擊人類事件,漁業局已多次進行大白鲨獵捕行動。

    ”他大聲地念道,“這尾食人鲨體型龐大,寬度等同一部房車,長度達二十三英尺。

    而其腹中的屍塊已證實為大衛·史督蘭醫生。

    至于引發攻擊的原因很難說,因為目前并非鲨魚遷移的季節。

    受害者于傍晚時分,正值最危險的時候潛水,即便是極少量的血,鲨魚都可以察覺得到。

    此外,受害者所穿的泳褲後口袋裡,發現一個用過的衛生棉條。

    ” 突然,一陣哀嚎傳來,我轉向潔思,看着她倒下,幾乎要昏死過去。

    

05

身為女人的好處可多了,第一個好處,就是沉船的時候有人會先護送你下船;再者,就是你毋需在大庭廣衆下撥弄、調整生殖器的位置;第三,就是你隻要搬出幾個對男人而言神秘的婦女病,甚至隻要提到“小棉條”這幾個字,就可以把你的男主管、警察或老法官吓得一愣一愣。

     看來,法官大人的好奇心已經超越他的尴尬,他顧不得禮教地問着在被告席暗自垂淚的潔思(剛才休庭了半小時,好讓她處理一下丈夫死亡惡耗所帶來的打擊),要她解釋一下那“女性衛生用品”是怎麼回事。

     “那是證明!那就是證明!那就是我和大衛感情進展得有多好的證明!”潔思啜泣着,“我們在岩岸附近的淺灘戲水,大衛想要做愛,剛好過上我的經期。

    然後,嗯……我不想把棉條丢到海裡……我是說,我怕棉條被海浪沖上來,可能會直接砸在無辜的泳客臉上。

    所以大衛很體貼地主動把棉條塞到他泳褲的後口袋。

    庭上,這證明了我們有多麼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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