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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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後将他獨自留在了病房裡。

     “我究竟是在哪個醫院裡?”安德魯暗暗尋思道。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重要了。

    他在被人襲擊後終于活了下來,而且還認出了下手的人。

    等到傷勢穩定後,他很快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該死的弗雷迪·奧爾森肯定要在鐵窗裡待上十年,這應該是謀殺未遂罪最輕的量刑。

     安德魯本不該那麼輕易地就被奧爾森虛假的故事給騙過去的。

    這家夥應該是對自己起了疑心,所以提前動了手。

    安德魯心想現在自己不得不推遲阿根廷之行了,但現在他已經确信隻要自己能夠活着回來,事情的發展軌迹肯定會有變化。

     有人在敲門,皮勒格警長在一位穿白上衣的漂亮女士陪伴下走了進來。

     “我感到很抱歉,斯迪曼,我失敗了,讓這個家夥傷害了你。

    我跟錯了對象,真是老了,直覺也不像過去那麼管用了。

    ” 安德魯很想讓警長放心,但是他努力了一番仍然說不出一個字。

     “當我知道你遇到什麼事後,我立即搭乘下一班航班趕了過來,我還帶來了這位神經科的醫生朋友,之前我和你提起過她。

    請允許我向你介紹克林醫生。

    ” “叫我羅蘭。

    ”女醫生說着向安德魯伸出了手。

     安德魯記得她的名字,皮勒格曾在一次晚餐的時候提過,但不知為什麼每次當他猶豫是否要去接受檢查時,他都無法記起她的名字。

     醫生摸了摸安德魯的脈搏,看了一下他的眼珠,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鋼筆:一支奇怪的鋼筆,筆杆的部分是玻璃制的。

     “用眼睛看着這束光,斯迪曼先生。

    ”醫生一邊左右來回地移動着鋼筆,一邊說道。

     她将筆放入上衣的口袋向後退了幾步。

     “奧爾森。

    ”安德魯艱難地念出那幾個音節。

     “我知道,”皮勒格歎了口氣道,“我們已經去報社找過他了,他否認是他做的,不過你的朋友西蒙關于武器商店的證詞把他給問住了。

    他最終承認了一切。

    唉,不過我也沒有徹底弄錯,你的妻子是他的同謀。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關于這一點我甯可是我弄錯了。

    ” “瓦萊麗,但為什麼?”安德魯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不是和你說過這世上隻有兩大類犯罪行為嗎……在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罪犯會是一位親友。

    你的同事告訴她你愛上了另外的女人,你要和她取消婚禮。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侮辱,我們剛剛在她的診所内将她逮捕。

    鑒于到場的警察數量,她沒有反抗,束手就擒。

    ” 一陣悲傷将安德魯吞沒,他幾乎瞬間喪失了繼續活下去的欲望。

     女醫生又一次來到他的床邊。

     “CT掃描證明你的身體一切正常,大腦沒有任何病變或損傷。

    這是一個好消息。

    ” “但是我好冷,背上也疼得厲害。

    ”安德魯口齒不清地說道。

     “我知道,你的體溫太低,所以我和我的同事們已經達成共識。

    你已經死了,斯迪曼先生,真真正正地死了。

    這種寒冷的感覺不會太久的,等到你的意識消失它就結束了。

    ” “我很抱歉,斯迪曼,我對自己的失敗真的感到很抱歉,”皮勒格警長重複着說道,“我一會兒先陪我的朋友吃午飯,然後我們會送你進太平間的。

    我們不會就這樣扔下你不管。

    不管怎麼說,盡管我們相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我還是要說我很高興認識你。

    ” 女醫生禮貌地和安德魯告了别,皮勒格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熄滅了病房裡的燈,一起走出了病房。

     安德魯一個人留在黑暗中,絕望地大叫起來。

     他感到有人在搖晃自己,自己的身體好像正在暴風雨中的大海上飄搖。

    一道強烈的光線沖擊着他的眼皮,安德魯睜大雙眼,他看到瓦萊麗的臉,她正俯身望着他。

     “安德魯,醒醒,親愛的,你在做噩夢。

    快醒醒,安德魯!” 他深深吸了口氣,猛然坐起身,渾身是汗,他發現自己正躺在西村公寓的床上。

    瓦萊麗快被他的樣子吓壞了。

    她用雙臂摟住他,緊緊地将他抱在懷中。

     “你每晚都在做噩夢,你應該去看看醫生,這事兒不能再拖了。

    ” 安德魯回過神來。

    瓦萊麗遞給他一杯水。

     “來吧,喝點兒水,這會讓你好受些的。

    你渾身濕得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 他望了一眼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

    指針指向早晨6點,日期是5月26日,周六。

     他還剩下六周的時間去找出那個兇手,除非他噩夢般的夜晚在此之前就将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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