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絕望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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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是烏拉圭人。

    對她來說,孩子就是她的生命。

    她也是一位老師,主要教授曆史,她的學生年紀要小很多。

    當我們最終确認确實沒有希望為山姆多添一個弟弟或妹妹時,我們開始考慮辦理領養手續。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類程序有多漫長煩瑣。

    一些家庭在實現自己的夢想前不得不等上好多年。

    我們得知在亞洲某些國家,每年都有數量不少的棄嬰。

     “這些為數不少的孩子,他們的命運就注定是被送往孤兒院的圍牆内,接受有限的教育,去過一種沒有多大希望的生活。

    我是一個虔誠的教徒,我願意相信我們遭遇的不幸不過是主的安排,目的是希望我們能夠睜眼看到他人的不幸,希望我們能成為一個被抛棄的孩子的父母。

    通過當局的相關部門,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是世界上最合法的部門,我們最終幸運地完成一切手續實現了我們的夢想。

    事情就是這樣的。

    我們接受了美國政府部門的調查,然後獲準收養這個孩子。

    我們付給孤兒院五千美元的費用,對我們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我們終于得到了自山姆出生以來最大的幸福。

    我們在2010年5月2日前往當地迎接蕾艾。

    根據我們收到的文件證明,她那時正好兩歲。

    你可以想象當我們帶着蕾艾回去時山姆喜悅的心情。

    他高興得快發瘋了。

    在這一年中,我們是世上最幸福的家庭。

    當然,一開始撫養蕾艾并不容易。

    她不停地哭泣,害怕一切,但是我們給予她的愛和柔情終于讓她在幾個月後開口叫了爸爸媽媽,她給了我們一份無與倫比的禮物。

    你請坐吧,”卡佩塔回頭對皮勒格說道,“我可不喜歡你站在我身後。

    ” “我是不想打斷你。

    ” “但你還是打斷我了。

    ”卡佩塔回答說。

     “請繼續說吧,卡佩塔先生。

    ”安德魯請求道。

     “去年秋天快結束的時候,有一天,我照常乘公共汽車回家,就像每天傍晚一樣。

    我坐在後排的椅子上,和往常一樣開始閱讀晨報。

     “那天晚上,不用我告訴你是哪天,不是嗎,斯迪曼先生?我的注意力被一篇關于買賣兒童的報道吸引住了。

    你的報道相當犀利,斯迪曼先生,尤其是當你寫到那些母親被人奪去她們在世上最珍愛的東西——她們的孩子時那種生無可戀的心情。

    ‘她們等待死神降臨的樣子仿佛是在等待一位朋友來訪。

    ’這是您的原話。

    我不是輕易動容的人,但是在閱讀這篇報道時我淚如雨下,斯迪曼先生,我流着淚疊起報紙,當晚擁吻我的女兒後我也是流着淚入睡的。

     “我立即想到她可能也是這些被奪走的孩子中的一員。

    時間、地點、交給孤兒院的手續費,一切都是吻合的。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一切,但之後的幾周裡我更想假裝從未讀過這篇報道。

    如果一個人的信仰是真誠的,它便不會允許你有違自己的人格。

    我們必須在主面前對自己的人格負責,因為那是主在賜予我們生命時一同賜予我們的。

    有時隻是一瞬的遊移、軟弱、殘忍,我們便會永遠地喪失自己的尊嚴。

    一些信徒害怕死後的地獄深淵,而我,作為神學教授,這種想法隻會令我發笑。

    地獄就在我們身旁,當人們失去作為人的理性時,地獄的大門便在他們的腳下打開。

    這些想法日日夜夜地折磨着我。

    我怎能成為同謀,怎能對這一切無動于衷?當我知道在世上的某個地方蕾艾的親生父母正在絕望地哭喊着她的名字時,我又怎能繼續心安理得地聽蕾艾叫我們爸爸媽媽?我們隻是想将我們所有的愛給予一個被親生父母抛棄的小姑娘,而不是成為一對窩藏偷來的孩子的父母。

     “在負罪感的驅使下,我最終将這一切告訴了我的妻子。

    波琳娜什麼都不想聽。

    蕾艾是她的女兒,當然也是我的女兒。

    蕾艾已經是我們的孩子了。

    她在這裡可以過上一種更好的生活,接受更好的教育,擁有更好的未來。

    而在大洋的彼岸,她的親生父母可能無法滿足她的溫飽、保證她的健康。

    我至今還記得我和波琳娜之間的一次激烈争吵。

    我反駁她的邏輯,按照她的說法,那麼世上所有窮人的孩子就都可以随便搶奪!我對她說,她的話毫無道理,她也無權這樣想。

    那時我深深地傷害了她,關于蕾艾的讨論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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