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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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說約翰·列侬在搬入達科他大樓前曾在此生活過。

    西村曾見證了所有的文化革命,最著名的咖啡館、小酒館和夜總會皆坐落其中。

    當瓦萊麗向安德魯解釋說現在大部分的藝術家已經搬去威廉斯堡時,安德魯極為嚴肅地望着她說道: “狄倫、亨德裡克斯、斯特賴桑德、皮特、保爾和瑪麗、西蒙和加豐克爾、瓊·貝茲,他們都是從西村開始自己的事業的,就在我住的街區的酒吧裡,這難道不是一個讓我們住在這裡的充分理由嗎?” 瓦萊麗不願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反駁他,便回答說: “誰說不是呢!” 但當她向安德魯贊美離這裡隻有幾個街區遠的住房的便利時,安德魯回答說他絕對不會住在一個像鋼鐵的鹦鹉籠子一樣的地方。

    他希望聽見街道的聲音、警報聲、十字路口處出租車的喇叭聲、舊木地闆咯吱咯吱的聲音,當大樓的鍋爐開始工作時各種管道發出的聲音,以及入口處大門吱吱的摩擦聲,這些噪聲令他意識到自己還活着,周圍生活着其他人。

     一天下午,他離開報社,回到自己家,清空櫃子,将他大部分的個人物品搬到家中的一個儲物室裡。

    然後他打開挂衣服的壁櫥,向瓦萊麗宣布,現在再沒有搬家的任何需要了,她從此有了足夠的地方來放她自己的東西,她可以真正地在這裡安頓下來。

     3月,安德魯受撰稿部主任的指派,進行一項承接上次調查的新的調查活動。

    一份他等待已久的重要文件将他的視線引向拉丁美洲。

     5月初,安德魯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來。

    他知道這次自己待不了很久,很快又必須回去工作。

    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别的辦法可以讓瓦萊麗原諒自己,除非在吃晚飯的時候,告訴瓦萊麗他想和她結婚。

     瓦萊麗打量着安德魯,神色嚴肅,然後大笑起來。

    瓦萊麗的笑容擾亂了安德魯的心。

    他看着瓦萊麗,忽然困惑地意識到這次并非深思熟慮的求婚行為其實令他自己也很高興。

     “你不是認真的吧?”瓦萊麗邊問邊拭去眼角的淚水。

     “為什麼我不能是認真的?” “好吧,安德魯,我們在一起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要做這樣的決定也許太倉促了。

    ” “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而且我們自少年時起便相識,你不覺得我們其實始終在一起嗎?” “但中間有二十年的小小間斷……” “對我來說,既然我們少年時便相識,然後失去聯系,之後又偶然在紐約的人行道上相遇,這就是一個好兆頭。

    ” “你,作為如此理性的記者,笛卡兒主義的忠實信徒,你現在也相信預兆這樣的東西?” “當我看到你迎面走來的時候,是!” 瓦萊麗直直地望着安德魯的眼睛,沉默着,然後沖他笑了笑。

     “再向我求一次婚。

    ” 這次輪到安德魯觀察瓦萊麗了。

    她不再是二十年前他認識的那個叛逆的年輕女孩。

    坐在他對面與他一同吃晚餐的瓦萊麗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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