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獵捕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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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表明其中一位乘客可能精神錯亂,正在到處亂轉。

    是的,好的,一次營救任務。

    随便,隻要能打消他們的懷疑就行。

    告訴他們,沒發生那些國家大報會付錢的故事,這個假期每天起碼會發生五百起交通事故,這種事不值得他們花時間采訪。

    對,低調處理。

    最後一件,如果你找到這個人藏身的地方,不要驚動他。

    先包圍他,把他困在那兒。

    我會第一時間趕來的。

    ” 勒貝爾放下電話,轉身面對卡倫。

     “去見部長。

    讓他把晚上的會議提前到八點進行。

    我知道這是晚餐時間,不過會議肯定不會太長的。

    然後給沙托裡打電話,再調直升機來。

    連夜飛往于塞勒,最好能告訴我們會在哪裡降落,這樣我們就能找輛車在那兒接我。

    這裡由你負責。

    ” 日落之前,從奧弗涅首府和于塞勒來的警車已經在靠近汽車發現地點的小村落的鄉村廣場上搭建起了他們的臨時總部。

    瓦倫丁通過一輛無線電通訊車向該地區其他村落的警車發布指令。

    他決定以發現汽車的地點為圓心,在半徑五英裡的地區内連夜搜查。

    天黑的時候,人們更有可能待在家裡。

    另一方面,天黑的時候,他的人在崎岖的山谷和山巒裡更容易迷路,或者找不到逃亡者可能藏身的伐木工人的小屋。

     還有一件事他不能在電話裡向巴黎報告,而且他也不敢當面向勒貝爾報告。

    這是在午夜時有幾個警察告訴他的。

    關于一隊警察在離發現汽車地點約兩英裡處的一間農舍裡進行查詢的經過。

     當時,農夫穿着睡衣站在門口,顯然拒絕邀請警探們進屋。

    手裡的煤油燈在警探們的臉上投下閃爍不定的光影。

     “說吧加斯頓,你經常從那條路開車去市場的,周五早上有沒有從那條路去伊格爾頓?” “可能去過。

    ” “噢,去過還是沒去過?” “不記得了。

    ” “你看到路上有個男人嗎?” “我隻管自己的事。

    ” “我們沒問你這個。

    你看見一個男人沒有?” “我什麼人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 “一個高個子、亞麻色頭發的男人,體格很健壯,像個運動員。

    帶着三個箱子和一個手提箱。

    ”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沒看見,你明白嗎?”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二十分鐘。

    最後他們隻好離開了,其中一個探員将這件事一絲不苟地記到了他的記事簿上。

    幾隻拴在鎖鍊上的狗将鎖鍊拉至盡頭,沖着他們狂吼,并向他們的腿上猛撲,他們隻好退到另一邊,踩進一堆肥料裡。

    那個農夫一直看着他們退回公路,坐上車颠簸着開走了,然後才用力掼上門,踢開一隻好奇的山羊,爬上床坐在妻子旁邊。

     “是那天搭你車的那個人,對吧?”她問道,“他們想把他怎麼樣?” “不知道,”加斯頓說道,“不過永遠不會有人說我加斯頓向他們出賣過什麼人。

    ”他咳了一聲,向炭火的餘燼裡吐了一口痰,“臭警察。

    ” 他把燈芯挑掉,吹熄了燈,又把妻子往裡推了推。

    “祝你好運,兄弟,無論你在哪兒。

    ” 勒貝爾看着與會的人,放下報告。

     “先生們,會議一結束,我就要飛往于塞勒,親自主持搜捕工作。

    ” 會議室裡沉默了将近一分鐘。

     “你怎麼看,隊長,從這件事上可以推論出什麼?” “兩件事,部長先生。

    首先,我們知道他一定買了油漆,如果他從星期四晚上到星期五早晨開車從加普駛往于塞勒,那他應該是在途中把這輛汽車改裝的,他是在加普鎮買的油漆。

    現在查詢工作正在進行,假定查詢出就是這種情況,那麼我認為一定是他得到了警告,有人打電話通知他,或者他打電話得到了消息。

    有可能就在法國,也有可能在倫敦,一定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告訴他,他的杜根的假名暴露了。

    因此他就能判斷出,我們在中午之前就能追蹤到他和他的車。

    所以他跑了,而且跑得很快。

    ” 他覺得會議室裡安靜得十分壓抑,精美的天花闆幾乎要裂開了。

     “你是否以為,”有人像從一百萬英裡以外的地方發來了疑問,“這間屋裡有人洩密?” “我不能那麼說,先生。

    還有接線員、電報員、必須向其傳達命令的中低層官員。

    他們其中的一個可能是‘秘密軍組織’的秘密特工。

    不過有件事現在看來非常清楚了。

    他已經得知刺殺法國總統的大緻計劃已暴露,仍然決定不顧一切地幹下去。

    他也知道他的假身份亞曆山大·杜根已經暴露。

    他肯定有一個單線聯系人。

    我懷疑這個人可能是那個瓦爾米,就是向羅馬傳消息時被邊境檢查處截聽到的那個。

    ” “該死,”邊境檢查處的頭頭低聲咒罵道,“我們本該在郵局抓到這家夥的。

    ” “我們能推斷出的第二件事是什麼,隊長?”部長問道。

     “第二件事是,當他知道假扮杜根敗露,并沒有準備離開法國。

    恰恰相反,他直奔法國的中心而來。

    換句話說,他仍然緊盯着我們的國家元首。

    他簡直是在挑戰我們所有的人。

    ” 部長站起身來,收攏他的文件。

     “我們不耽擱你了,隊長先生。

    找到他。

    今晚就找到他。

    如果有必要的話,幹掉他。

    這是我以總統的名義發布的命令。

    ” 說完,他走出會議室。

     “傲慢無禮的豬。

    他怎麼敢。

    居然說我們這些法國最高層的官員錯了。

    我當然得在我的下一份報告裡提及此事。

    ” 雅克利娜解開套裙肩部的細帶,讓那件透明的衣服滑落下來。

    然後她捧住情人的腦袋,拉向自己的胸前。

     “告訴我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輕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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