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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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航702航班客機穿過雲層,将要降落在一座砂岩和鋼筋鑄成的城市。灰蒙蒙的天空中飄着冰冷的雨。勞拉透過綿綿細雨,盯着那個被稱為家的陌生地方。

    ——沒有什麼要申報的?

    ——沒有。

    在穆爾塔拉·穆罕默德機場裡,去安檢處排隊之前,勞拉本打算順便去看看EFCC辦公室的裡巴杜巡官,告訴他“我已經看了獅子和土狼,看了獵人,也看了鳄魚。我從來沒有離開拉各斯”。但是,她知道他們的談話隻會引起問題,那些問題會引起更多的問題。而她需要保持隐身狀态。

    隻有當飛機從拉各斯的機場跑道上升起來的時候,她才開始暢快地呼吸。而當飛機向大海的方向飛去的時候,她對着下面的城市唱了一首歌。這是她來的那天在車載收音機裡聽到的:“419,做遊戲;419,都一樣。”貫穿這首歌曲的是一個問題:“現在誰是‘傻瓜’?”

    在乘出租車去機場的路上,她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相片,慢慢地把它撕成碎片。“有沒有地方讓我扔掉這東西?”她問司機。“當然有。”司機說,伸手接過那些碎片,把手臂伸出窗外,随手扔到了窗外。她倒吸了一口氣,轉回頭看着父親被車輪帶起的風卷走了。

    在倫敦逗留了三個小時後,接着是一段跨越無邊大海的漫長飛行。現在勞拉正在穿越雲層慢慢下落。雨點打在飛機舷窗上。遙遠的地面上,一條由刹車燈形成的紅線正緩慢前行,人們都在向家趕。她一直盯着窗外,直到她的呼吸使窗戶變得模糊,以及機場跑道出現在面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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