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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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來讓乘客上車,但是沒有禁止他們挂在低擋上。

    ” 從圓拱形橋面上往下看,勞拉看到數以幹計的棚屋漂浮在水面上。

    這種景象看起來像是錯覺,但事實上并非錯覺。

     “尼日利亞的威尼斯!”奧貢酋長大笑着說,“這就是馬科科貧民窟,所有的棚子都搭建在爪形支柱上,你不覺得很有創意嗎?一個漂在水上的城市,由幾代人一點一點建成的。

    看到那邊的滾滾塵埃了嗎?那是伊布塔·瑪塔木材場的院子,也是尼日爾三角洲森林的葬身地,樹木在那裡鋸斷後,裝上船,運往美國或其他國家。

    ” 臨着水邊的潮灘上有幾隻緩緩移動的平底船,船主以篙撐船,穿過極其狹窄的淺水溝。

     “他們是漁夫嗎?”勞拉問。

     “是拾荒人,來自主島的污水大部分流進了那片水域,污水中會夾帶很多有用的東西,” 拉各斯本身就像一個被掀開的蜂巢,一切都處在運動狀态,甚至連建築物似乎也在動。

    空氣中飄着魚腥味和生肉味。

    一條條狹窄的小巷,一道道神秘而幽閉的街道。

    而她的臉是唯一一張粉色面孔。

     身材精瘦的男人推着獨輪車穿行在車流中,對身邊疾駛而過的汽車和摩托車視而不見。

    女人們頭上頂着擺成金字塔形狀的橘子,用一種勞拉從未見過的優雅姿态向前挪動着腳步,卻沒有一個橘子掉下來。

    她們如何能做到這一點呢? “我告訴你一件事,”奧貢酋長笑着說,“上帝是尼日利亞人。

    我敢向你保證,隻有尼日利亞人能夠從這種混亂中制造出秩序來。

    有非洲就有尼日利亞,有城市就有拉各斯。

    ” 汽車尾氣讓勞拉感到頭暈目眩,路上看到的一幕幕景象則加劇了這種感覺,有裝在手編籠子裡的鹦鹉,還有人用棍子挑着一隻死耗子。

    當車速放慢的時候,一個男孩舉着一串軟軟的玩意兒從車窗外伸進來。

    奧貢酋長喝斥一聲,棍子立刻縮了回去。

     “他們賣耗子?” “不是耗子,是耗子藥,他們想讓你看看藥效。

    ” 當汽車幾乎無法前行的時候,一群乞丐圍了過來,有瞎眼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綁着繃帶的,有頭破血流的,都是被生活遺棄的人。

    他們伸出手,向行人苦苦哀求:“求求你們,行行好吧。

    ” 勞拉在口袋裡摸索着,但是她身上沒有硬币,隻有一卷她不知道彙率是多少的奈拉,還有裙子口袋裡一張100美元的鈔票。

     “不要給他們,”奧貢酋長看出了她的意圖,“一旦你開了頭,就不會有結束。

    ” 汽車開進了一個由一條條灰蒙蒙的小巷構成的陰暗王國。

    波狀屋頂低得幾乎會碰到腦袋,屋頂下面的過道很窄,一縷縷煙在屋頂上盤旋。

    新的氣味飄了過來:曬幹的羊皮味和木柴燃燒發出的氣味。

     “這裡是護符的聚集地,”奧貢酋長解釋道,“它們是黑色魔咒,是古老的神。

    ” 奧貢酋長清楚,每一位來拉各斯的“傻瓜”都要被拉到這裡轉一轉,他事先已經給司機做了明确指示。

    這樣做有助于攪亂他們的頭腦,削弱他們的判斷力,動搖他們的意志,從而使他們變得更加順從。

     他觀察着她對那些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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