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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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推着小車,車裡坐着一個嬰孩,冰淇淋把孩子的小臉弄得髒兮兮的,笑死人了;一個小女孩一邊跳繩一邊唱着自己的歌謠:“貝蒂和亨利爬上了樹,親嘴兒!愛情來了,婚姻來了,亨利推着嬰兒車來了!”自助洗衣店門前站着兩個女人,抽着煙相互比較各自懷孕的大肚子;一群人圍在一家五金商場的櫥窗前,裡面展示的是一台标價四位數的大彩電——棒球比賽正在進行,所有隊員的臉都是綠色的,球場則是淡淡的草莓色,紐約大都市隊在第九場上半局中6:1領先菲爾士隊。

     他手捧着鮮花,繼續往前走。

    當他捧着香水月季走過洗衣店的時候,門前的那兩個女人停止了交流,羨慕地看着他:她們接受鮮花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但他卻沒有注意到這些。

    在第三和第九大道的交彙路口,一位年輕的交警吹響了嘴裡的哨子,示意車輛停下,讓他過去。

    警察已經訂婚,在自己的修面鏡裡,辨認出年輕人臉上恍惚的神色。

    在這面鏡子裡,他最近時常看見相似的神情。

    年輕人沒有注意到。

    兩個十幾歲的少女從他身邊走過,手拉着手,咯咯地笑,他沒有注意到。

     到了七十三号大街,他停下腳步,然後右轉。

     這條街有些暗,兩邊是褐色的石牆和意大利名字的地下餐館。

    再過三個街區,有人在室外玩棍球。

     年輕人沒有走那麼遠,不到一個街區,他就拐彎了,進人一條小巷。

     此時,星星已經升入天空,放射出柔和的光芒。

     小巷裡黑黢黢的,隐約看見路邊擺放着一些垃圾桶。

    此地隻有他一個人——不對,不準确。

    一聲顫抖的慘叫在暮色中響起,年輕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很有可能是公貓的情歌,這也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他放慢腳步,瞥了一眼手表。

    八點一刻,諾瑪應該剛——接着,他看見她了,從院子裡出來,朝他走過來,身上穿着一條深顔色的寬松褲,一件水手襯衫。

    看見她,他有些心痛。

    每次第一眼看見她,總有一份驚訝,總有一份甜蜜的震撼——她看上去真年輕! 此時,笑容在他臉上綻放——向四周發散。

     他加快了步子。

     “諾瑪!”他說。

     她擡起頭,莞爾一笑……可是,當他們走近的時候,笑容褪去了。

     他臉上的笑容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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