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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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團煙霧。

    倫肖低頭看了看,褲子上被火燒出一個黑色的洞,有二十五美分分币大小。

    大腿上的肉被燒焦了。

     該死的小雜種打中了我! 他轉過身,跑進走廊,然後進入卧室。

    一架直升機擦着他的臉頰飛過,螺旋槳呼呼直轉,勃朗甯機槍朝他掃射。

    然後,它飛走了。

     枕頭下面藏着一把點四四口徑的馬格南左輪手槍,能夠輕松地在對方身上留下兩個拳頭大的窟窿。

    倫肖轉過身,雙手緊握手槍。

    他清醒地意識到,他将要對付一個尺寸不超過電燈泡的移動靶子。

     飛進來兩架直升機。

    倫肖坐在床上,開火。

     一架飛機爆炸了,成了碎片,不見了。

    還有一架,他心中暗想。

    他瞄準第二架,扣動了扳機…… 沒打中,該死,沒打中! 飛機突然一個該死的弧線,朝他直撲過來,速度非常快,螺旋槳在他頭頂上轉動。

    他瞥見艙門口蹲着一個勃朗甯機槍手,突突突,子彈一梭子一梭子朝他飛來。

    他飛身撲倒在地闆上,快速朝一邊滾動。

     我的眼睛,狗雜種想要我的眼睛! 在房間的另一頭,他背靠着牆坐起來,手握着槍,與胸口持平。

    可是,飛機開始撤退了。

    它停頓了一下,随即俯沖下來,目的是了解倫肖手中那把槍的威力。

    然後,它退出了卧室,回到客廳。

     倫肖站起身,受傷的大腿必須負擔身體的重量,他疼得皺起了眉頭。

    傷口流血不止,有什麼奇怪呢?他痛苦地想着。

    面對面地遭遇到反坦克火箭的打擊,有幾個身處此境遇的人能夠活着向世人講述自己的經曆呢? 照這樣說,老媽媽是世上絕頂聰明的人,對嗎?聰明絕頂,還遠遠不止這些呢! 他把一隻枕頭套從枕頭上拽下來,撕成條狀,包紮住自己的大腿。

    然後,他從衣櫃上拿過一面鏡子,走向通往走廊的那扇門。

    他跪在地上,把鏡子放在地毯上,調整好角度,然後往鏡子裡看。

     它們在盒子周圍安營紮寨,該死的,不這樣才怪呢!迷你士兵跑東跑西,忙着支帳篷。

    兩英寸高的吉普車在周圍巡視。

    一個醫生正在搶救剛剛被倫肖踢傷的那個兵士。

    剩餘的八架直升機在營地上空盤旋,高度跟咖啡桌持平。

     突然,它們感覺到了那面鏡子,三個步兵單腿跪地,開始射擊。

    數秒鐘後,鏡子被擊中,四分五裂。

    好吧,讓你們打,打吧! 倫肖回到衣櫃旁,搬過一個放雜物的紅木箱子,箱子很沉,琳達聖誕節送給他的。

    他試着将它舉起來,感覺很滿意,随即走到門口,貓着腰穿過走廊。

    他弓着身體,像職業投球手,迅速将手中的箱子投擲出去。

    速度和力量相加,箱子仿佛保齡球,把那些迷你士兵砸得人仰馬翻。

    有一輛吉普車連續翻滾了兩次。

    倫肖朝客廳進發,看見一個在地上爬行的小人,狠狠地踢了它一腳。

     有一批小兵已經恢複了戰鬥力,它們有的跪在地上射擊,有的負責掩護。

    還有一些撤回到盒子裡。

    蜜蜂蜇咬的感覺開始在他的雙腿和軀幹蔓延,但高度沒有超過他的肋骨。

    也許,那裡超出了它們的射程。

     他開槍了,但沒打中——該死,目标太小了——但接下來的一發子彈卻把一個家夥打翻在地。

     直升機瘋狂地向他撲來。

    此時,迷你子彈對準了他的臉,落在眼睛周圍。

    他擊中了領頭的那一架,随後又一架。

    面部的刺痛使他感覺眼睛發花。

     剩餘的六架飛機分成兩組,從兩側向後撤退。

     他臉上滿是血污,他用手臂抹了一下,準備繼續開火,但眼前所見讓他暫時停止了行動:那些撤回到盒子裡的迷你兵士正艱難地往外搬着什麼,那東西看上去像…… 哧哧!一股耀眼的黃色火焰騰空而起,木片、石灰從牆上飛起,落在他的左側。

     ……火箭發射器! 他瞄準那東西,開了一槍,但沒打中。

    他腳底抹油,沖向走廊盡頭的浴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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