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蒂布的三個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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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過,我問問,廚房裡可能會有些。

    ” “我極喜歡面包抹黃油,你呢?”莉娜轉過頭來問碧翠斯。

     碧翠斯苦笑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回答了她的提問。

    管家帶來了松脆的法國長卷面包。

    莉娜把面包一分為二,塗上了質量極佳的黃油。

    然後,管家又端上來一份烤鳎魚。

     “我們在這裡吃得比較簡單,”弗蘭克說,“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 “不會的,不會的,我喜歡清淡的食物,”莉娜拿過黃油,抹在魚上,說道,“隻要能吃上黃油面包和奶酪土豆,我就很開心了。

    ” 三個好朋友相互瞥了一眼。

    弗蘭克的那張灰黃的大臉盤向下垂了垂,嫌惡地看了看自己盤子上那條幹癟、寡淡的鳎魚。

    碧翠斯打圓場道: “真讨厭,這裡沒有奶酪,”她說道,“在裡維埃拉,有些東西是不能吃的,奶酪是其中之一。

    ” “太遺憾了!”莉娜說。

     午餐還有羔羊肉排,脂肪精心剔除過了——這樣碧翠斯就不會“誤入歧途”了,另外還有水煮菠菜,最後上的是水煮梨。

    莉娜嘗了一口梨後,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察言觀色慣了的——盡管以前的餐桌上從沒上過糖粉,但此刻立馬給她遞上一碗。

    莉娜自顧自地大吃起來。

    其餘三人假作視而不見。

    咖啡端來了,莉娜朝自己杯裡放上三塊糖。

     “你很喜歡甜食呦。

    ”“箭頭”說道,語氣盡量顯得友好些。

     “我們認為糖精更甜。

    ”弗蘭克說着,朝自己咖啡杯裡放上一小塊。

     “難吃的東西!”莉娜道。

     碧翠斯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向糖塊投去渴望的眼神。

     “碧翠斯!”弗蘭克用嚴厲的、低沉的聲音喊道。

     碧翠斯把歎息吞回了肚子,伸手去拿糖精。

     四人坐到了橋牌桌旁,弗蘭克終于放心了。

    在她看來,“箭頭”和碧翠斯顯然有些氣惱。

    她希望她們喜歡莉娜,同時熱切期待莉娜能和她們一起待上兩周。

    第一盤是“箭頭”和新來者切牌。

     “你怎麼叫牌?範德比爾特,還是克伯森?”她問莉娜。

     “怎麼叫都行,”莉娜灑脫地說道,“我打牌跟着感覺走。

    ” “我全按範德比爾特叫牌。

    ”“箭頭”不悅地說道。

     三個胖女人擺開了架勢準備大幹一場。

    不叫就不叫!她們要教訓教訓這個新來者。

    一到橋牌桌上,弗蘭克也會六親不認——她安坐在桌旁,跟其他兩位一樣,下定決心要好好修理修理坐在中間的新人。

    不過,莉娜有着良好的牌感,天生就是打牌的料,而且經驗豐富,打牌時總是充滿了想象力,出手敏捷,勇猛無畏,氣定神閑。

    其他三人都是道中高手,很快就意識到了莉娜很有自知之明。

    三人都是性情和善、慷慨大方之人,也就慢慢消了氣——這本來就是橋牌的意義所在啊!幾個人玩得非常盡興。

    “箭頭”和碧翠斯對莉娜慢慢有了好感。

    弗蘭克看到這,終于大大松了口氣。

    勝利在望了。

     幾小時後,她們分了手。

    弗蘭克和碧翠斯去打高爾夫,“箭頭”要跟一位剛結識不久的叫羅凱麥爾的年輕王子去遛彎(快步行走)——一個風度翩翩的帥小夥。

    莉娜說自己要去休息了。

     晚飯前,他們又一次聚在一起。

     “你還好吧,親愛的莉娜?”弗蘭克說道,“離開你讓你一個人無事可做,我覺得心裡很不安。

    ” “哦,有什麼不安的呀。

    我睡了個痛快覺,然後到胡安酒吧喝了杯雞尾酒。

    你知道我發現什麼了嗎?你聽了一定很開心。

    我看到一家可愛的小茶室,裡面有最迷人的、新鮮的濃奶油。

    我下訂單了,讓他們每天送半品脫過來,算是我送給咱們這個小家的一點兒心意吧。

    ” 她的眼睛熠熠發亮,顯然期待着她們都會興奮不已。

     “你真是個大好人,”弗蘭克給她的兩位好友使了個眼神,把她們臉上的憤怒平息下來,說道,“不過,我們一點兒奶油不吃的。

    這個季節吃奶油會讓人的脾氣變壞。

    ” “那我就一個人吃好喽。

    ”莉娜樂呵呵地說。

     “你不擔心你的身材嗎?”“箭頭”冷冷地沉思道。

     “醫生說我不吃不行。

    ” “他說你必須吃面包、黃油、土豆和奶油嗎?” “是呀。

    你們說要吃清淡的食物,我想就是這些東西了。

    ” “你會變成大肥婆的。

    ”碧翠斯道。

     莉娜哈哈大笑起來。

     “不會的,我不會胖。

    你看,我吃什麼東西都不胖,想吃啥吃啥,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 接下來,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直到管家走了進來。

     “小姐們,開飯啦。

    ” 他大聲說道。

     到了深夜莉娜上床睡覺後,這個話題又在弗蘭克的房間重新拾了起來。

    在這一刻前,她們每個人興高采烈,彼此間友好地開着玩笑——最敏銳的觀察者也會覺得這就叫作友誼。

    不過現在她們終于撕下了面紗,碧翠斯怏怏不樂,“箭頭”憤恨難平,而弗蘭克無精打采。

     “我坐在那裡,眼巴巴地看她吞食着我最喜愛的美食,這不太好吧?”碧翠斯傷心道。

     “你本不應該讓她到這裡來的。

    ”“箭頭”說。

     “我怎麼知道她會這樣呢?”弗蘭克嚷道。

     “我總認為,如果她真的愛自己的丈夫,就不應該吃這麼多,”碧翠斯說,“他才入土兩個月呢——我是說,對死者她應該有基本的尊重。

    ” “她為什麼不能跟我們吃得一樣多?”“箭頭”恨恨地說,“客随主便哪。

    ” “哦,你沒聽她那麼說嗎?醫生告訴她不吃不行。

    ” “那她去療養院才對呀。

    ” “誰能受得了啊,弗蘭克。

    ”碧翠斯抱怨道。

     “如果我受得了,你就能受得了。

    ” “她是你的表弟媳婦,不是我的。

    ”“箭頭”道,“十四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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