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食糧 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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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導,而不是人類曆史的教導。

    我認為人類曆史的教導收益不大;這種教導始終恍惚不定。

     多麼纖細的一棵小草的生長,也要服從一成不變的法則,而那些法則脫離人類的邏輯,至少絕不會歸結為人類的邏輯。

    在這裡可以重新開始探索,雖說難免失誤,但是經過更嚴格的觀察,更巧妙的比較,總能越來越接近永恒的真理,接近一個理解并超越我的理智的上帝,我的理智無法否認的一個上帝。

     一個不講慈悲的上帝。

    其實,你的上帝也隻有你所賦予他的那點慈悲。

    賦予他的無不具有人性。

    隻差完全變成人了。

    隻能如此,必須從這點出發。

    必須出發了。

     仁慈的上帝和希臘諸神兩相比較,我更傾向于信奉希臘諸神。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那種多神論極富詩意,也就等于一種根本的無神論。

    而人們譴責斯賓諾莎的,也正是他的無神論。

    其實,他面對基督鞠躬所懷有的愛戴、崇敬,甚至笃誠,往往超過天主教徒,我指的還是最順從的天主教徒。

    當然,他敬奉的是一個無神性的基督。

     基督教假說……不可接受。

     然而,這一假說,唯物主義的看法卻動搖不了。

     是不是因為發現并揭露上帝的一種手法,我們就認為抓住他的過錯了呢? 是不是因為明白了閃電的形成,我們就要剝奪上帝的雷電呢? “星星太多了,人太多了。

    ”X想道。

    他相信,也許他以為能在地球周圍的天空,發現足數的星體,恰好可以維系地球懸空并運行,給予它光和熱,還能讓詩人們幻想。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把我們的地球看作宇宙的中心。

    “這樣一來,也就不存在救世了。

    ”他說道,“對我來說,基督如果不再是中心,不再是一切,那就什麼也不是了。

    ” 然而,兩者必居其一,可是我始終未能确認,究竟哪一種最難構想:一個容納無限星體的無限空間;一個容納有限星體的有限世界,其中一個星體也不多,然而越過那些星體運行的空間,還能看到什麼呢?我的神思撞到一個界标。

    一個不能再翺翔的虛空。

    一個有存在物的障礙,或者一個無存在物的禁區——既不存在主體,也不存在客體。

    ——如是逐漸消亡,那麼從哪兒開始的呢?這種虛無,究竟是存在物緩慢減少,還是驟然完全消失呢? 不對,這一切都不着邊際。

    不過,從前人們不是照樣詫異:大地怎麼能有盡頭,盡頭又在哪裡呢?直到有一天終于明白了:大地是圓形的,從它規則的圓周一點出發,又能到達出發點。

     我幹脆抛開了信念,我已确信人的思想不可能有這種信念。

    承認了這一點,還有什麼可做的呢?自己臆造或者接受一些人為的東西,并竭力不以為是虛假的呢?……還是學會不要什麼信念呢?我就是潛心探究這件事。

    我絕不認為,人喪失這種信念,就會悲觀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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