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巴黎 第二章 愛德華日記:在浮台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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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善用上帝所賜予他的才智。

    我們又同念《聖經》中的喻言,而我相信優種并不曾落入在瘠土中,他顯得很受我的話感動,而且答應再去細作考慮。

    ” 裴奈爾已早把和老人的談話告訴過我。

    我明知他對這些事情的看法,所以眼前的這一席話使我聽了倒更難受。

    我起身告辭,但老人握着我伸過去的手,并不放松: “嗳!告訴我。

    我已見着了我們的蘿拉!我知道這可愛的孩子曾和您度了一個月的山居生活;看去這對她得益很多。

    我很高興知道她已回夫家,她丈夫已該開始覺得忍不住這長時間的分離。

    可惜他的工作不容許他當時參加你們的旅行。

    ” 我因為不知蘿拉對他談了些什麼,所以當時愈加感覺局促起來。

    我正脫手想跑,他卻突然不由分辯地把我拉近他身邊,靠着我的耳朵說: “蘿拉向我透露了她的喜訊;但千萬小聲!……她還不願讓人知道。

    我對您說,因為我知道您對這事已有所聞,而您我都是可靠的人。

    這可憐的孩子對我說時通紅着臉顯得很不好意思。

    她是那麼寡言。

    當她在我面前跪下時,我們一同感謝上帝對他們夫婦的恩賜。

    ” 我認為蘿拉暫緩透露她的秘密也許更好,至少她的現狀還不緻使她非如此不可。

    如果她事先和我商量,我一定會勸她在未見杜維哀之前不談一切。

    雅善斯可以不辨真相;但他家裡人并不都像他一樣容易受愚弄。

     老人又搬弄了一些牧師們的論調,接着才對我說他女兒一定很高興見到我,我便回到二樓浮台爾夫婦的住處。

     重讀以上所寫的,我覺得令人可憎的倒不是雅善斯,而是我自己。

    而這也是我的本意。

    為預防裴奈爾再有竊看這日記的機會,我索性再為他添上幾行。

    隻要他繼續有和老人接觸的機會,他不難理解我的意思。

    我很喜歡這位老人,用他自己的口頭語,我“尤其”尊敬他,但一在他身邊,我自己就失去存在的餘地,所以我才感到和他相處的困難。

     我也很喜歡他的女兒牧師夫人。

    浮台爾夫人頗似拉馬丁詩中的愛爾維,一個年老時的愛爾維。

    她的談話自有它的風趣。

    她常把一句話說一半,這使她的意思蒙上一種詩意的輕淺。

    她用飄忽與未竟來造成無限。

    現世對她所缺少的她都待諸來世;這使她的希望擴大至無限。

    她在寸土中取得躍力。

    由于很少見到浮台爾,就容易使她想象她很愛他。

    此老無時不在啟程中,忙着布道、開會、扶貧、探病,以及成千成萬的瑣事。

    他隻在照面時和你拉一拉手,但因此也特别顯出懇摯。

     “今天實在不能奉陪。

    ” “不忙,我們到天堂時再見吧!”我對他說,但他連聽這話的時間也沒有。

     “他連片刻的空閑也沒有。

    ”浮台爾夫人歎氣說,“您要知道壓在他雙肩上的一切,從……因為誰都知道他從不拒絕,人人就都向他……當他晚上回家時,他每疲乏得連我幾乎不敢再和他談話,怕他……他全副精力花在别人身上,使他無暇再顧及自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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