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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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成功,那種親密無間的溫馨氣氛是多麼重要。

    憑着耐心和寬容,這種氣氛已經在被判決者和執行判決者之間逐漸形成了。

    回首過去那些漫長的野蠻日子,很難甚至不可能不為之顫抖,兩個人,彼此完全不認識,彼此完全陌生,硬是被無情的法律聯系在一起,直到舉行聖禮之前的最後時刻才被迫彼此見面。

    現在,這一切已經發生了變化,就像古老野蠻的婚禮,更像是拿一個活人去做犧牲——惟命是從的處女被父母硬推進一個陌生人的帳篷——随着時間的推移已經發生了變化。

    ” (辛辛納特斯在口袋裡摸到一塊錫紙包裝的巧克力,開始使勁捏它。

    ) “因此,先生們,為了與死囚建立起最友好的關系,我搬進了一間和他的囚室一樣陰暗的牢房,把自己僞裝成和他一樣的囚犯,如果不是比他更像的話。

    我的善意騙局隻能成功,因此我不會有任何自責之意,但是我的确希望,我們的友誼之杯不被一丁點兒痛苦所毒化。

    盡管現在有目擊證人在場,而且我知道自己是絕對正确的,我還是要請”(他向辛辛納特斯伸出一隻手)“你寬恕。

    ” “做得對,你堪稱足智多謀,”監獄長低聲說,他那對青蛙眼因激動而濕潤。

    他拿出一條折疊手帕,準備擦頻頻抖動着的眼皮,但是經過考慮後改變了主意,用嚴厲、期待的目光盯着辛辛納特斯。

    律師也瞥了他一眼,但隻是順帶而已。

    同時他的嘴唇無聲地動着,那樣子就像他在寫字,也就是說,他不打斷與字行之間的聯系,字行雖已從紙上分離出來,但是随時準備立即繼續寫下去。

     “把你的手伸出來!”監獄長大聲咆哮起來,他使勁往桌上一拍,用力過猛傷了拇指。

     “你别這樣,如果他不願意,你不要強迫他,”皮埃爾先生溫和地說。

    “這畢竟隻是一種形式而已。

    咱們接着說吧。

    ” “噢,你真是個正直的人,”羅得裡格·伊萬諾維奇激動得聲音發顫,深情地望了一眼皮埃爾先生,目光之親切有如一吻。

     “咱們接着說吧,”皮埃爾先生說。

    “在此期間,我已經成功地與我的鄰居建立起密切的友誼。

    我們共同度過了……” 辛辛納特斯往桌子底下看。

    皮埃爾先生由于某種原因不禁失色,開始顯得坐立不安,向下斜視一眼。

    監獄長掀起油布一角,也往下看,然後又用懷疑的目光盯住辛辛納特斯。

    律師則進行一番探究,環顧周圍每一個人,繼續寫下去。

    辛辛納特斯直起身來。

    (沒什麼特别的事——他的小錫紙團掉在了地上。

    ) “我們共同度過了,”皮埃爾先生用受委屈的聲調說,“漫漫長夜,互相交談,一起玩遊戲和各種娛樂活動。

    我們像孩子一樣比力氣。

    我,可憐弱小的皮埃爾先生自然,噢,自然比不過我這位強壯的同齡人。

    我們無所不談——比如性和其他高尚的話題,小時過得像分鐘一樣飛快,分鐘過得像小時一樣充實。

    有時,在平和的靜默中……” 此時,羅得裡格·伊萬諾維奇突然吃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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