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第二章

關燈
布,滑入一輪圓月,蛇一般的月影在睡蓮中搖動。

    一條長長的隧道将我吞沒,半是許諾遠端有一小圈光線,半是信守許諾,露出一抹宣傳品似的晚霞,但我一直沒有走到那裡,隧道消失了,一片熟悉的霧霭再次降臨。

    就像在那個季節裡,一群群無所事事的聰明人來到我床前,在一間展廳裡放慢速度,艾弗·布萊克扮演一名時尚的年輕醫生将我展示給三位扮演交際花的女演員:裙擺飛旋,她們在白色椅子上坐穩,一位女士指着我的腹股溝,手裡冰涼的扇子險些觸到我,多虧博學的摩爾用象牙教鞭将扇子撥開,于是我的木筏繼續其孤獨的滑行。

     無論誰來記錄我的命運都會有無聊乏味的時刻。

    有時,我的快速航程成為寓言高度上的神聖之事,具有令人不快的宗教含義——除非航程僅僅反映借商用飛機運送屍體。

    随着我的怪異旅程接近終點,我的腦海裡逐漸确立起一種多少有些正常交替的晝夜概念。

    晝夜效果首先由護士及其他舞台工作人員盡一切可能搬動可移動物品而間接取得,比如用鏡面反射人造星光,或每隔一段時間到處塗抹霞光。

    以前我從未想到過,就曆史而言,藝術品,或至少人工制品,是先于大自然存在,而不是模仿大自然的結果;但那的确符合我的情形。

    就這樣,在籠罩我的遙遠寂靜中,清晰可辨的聲音首先在真實場景(比如,科學喂養儀式)拍攝期間,在視覺上産生于聲音軌道的空白處;最後飄動的彩帶誘使耳朵代替了眼睛;終于聽覺回歸——徹底回歸。

    護士發出的第一次沙沙聲如同清脆的雷響;腹部第一次蠕動,铙钹铿锵作響。

     我應當向那些灰心喪氣寫訃告的人以及所有醫學知識愛好者提供一些臨床說明。

    我的肺和心髒都運轉正常,或者說在設備幫助下運轉正常;腸道——我們體内奇迹劇的醜角——也是如此。

    我的軀體平躺着,就像在大師解剖課上。

    防止褥瘡的措施簡直就是一種躁狂,尤其在勒庫尚醫院,例證就是一味要用枕頭和各種醫療器械代替一種不治之症的理性治療。

    我的身體“安睡
0.0488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