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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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舒服,每周有兩三個晚上,我都得克服諸多不便遠赴我們的婚房——經過客廳、咯吱作響的樓梯、樓梯平台、二樓走廊,并穿過貝爾房間門縫裡透出的莫測光線;但我珍視我的隐私,雖然我也厭惡它的缺陷。

    我戴着路易絲所謂的“土耳其假發”,禁止她敲地闆和我聯絡。

    最後我讓人在我房裡安裝了内線電話,隻在某些緊急情況下使用:我想是即将崩潰時的精神狀态,常在夜間發病時産生的末世妄想症;還有半瓶的安眠藥,隻有她才能偷到。

     我沒有将東側的兩個房間重新安排成螺旋形空間供路易絲使用——“也許我也需要一間工作室?”——也沒有将貝爾連同她的床和書統統搬到樓下蛋白石房間,隻留下我一個人睡在樓上的卧室,而是固執地決定讓貝爾留在她的房間,隻讓路易絲睡在她隔壁,盡管路易絲挑剔地提出反對意見,比如要搬走我放在地下圖書室裡的寫作器具,把貝爾和她的所有東西驅逐到那個溫暖、幹燥、安靜的巢穴。

    盡管我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屈服,但是房間、家什在腦海裡變換位置的過程卻使我徹底病倒了。

    尤有甚者,我感到——也許我錯了——路易絲對“繼母對繼女”的那一套非常熱衷。

    我并不後悔娶她,我認識到她的魅力和她所起的作用,但我對貝爾的寵愛是我單調的感情平原上唯一的高山,唯一的亮點。

    我在很多方面都極為愚蠢,就是無法處理一個看似模範的家庭裡的糾紛和矛盾。

    早上一醒來——或者是意識到惟有起床才能騙過淩晨失眠的那一刻——我就在猜測那一天路易絲會發明什麼新方法來騷擾我的女兒。

    兩年後,這個老傻瓜和他輕浮的妻子讓貝爾去瑞士過了一段漫長乏味的假期,然後将她留在海科斯和特萊克斯之間的拉裡夫,留在一個“淑女學校”裡(結束童年,結束天真青澀的想象),一九五五年到一九五七年間在奎恩的三口之家生活,才是我以詛咒和淚水來回顧的,而不是我早年所犯下的錯誤。

     她再也不和繼母說話;如果不得不交流,就用手勢:比如,路易絲誇張地指一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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