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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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蝶的一樣。

     還有一件怪事:我以預言家的謹慎态度在日記裡記錄了所有的歇腳點、汽車旅館(魏爾倫會說是MesMoteaux!)、湖邊風光、山谷風光、高山風光、新墨西哥州的羽蛇宮、得克薩斯州的洛麗塔小屋、孤獨白楊林——如果再多種一些,它們就能遍及整條河流,以及足以使全世界的蝙蝠——和一個垂死天才——開心的落日。

    LATH,LATH,看那些小醜!看那些熱疹發作一般的行程表,我都好好保存着,就好像我知道那些汽車旅館預示着我和親愛的女兒将要踏上的旅程。

     一九四七年八月下旬,我回到奎恩大學,曬得更黑,脾氣也比以前更急躁。

    我把所有家當都從儲藏室搬到了可愛能幹的索洛維小姐幫我物色的新住處(拉齊戴爾路一号)。

    這是一幢别緻的兩層灰磚樓房,狹長的客廳裡有一扇觀景窗和一架白色大鋼琴,樓上有三間一塵不染的卧室,地下室裡有一個藏書室。

    這幢樓原本屬于已故的奧爾登·蘭德奧弗,本世紀上半葉最偉大的美國文學家。

    在喜形于色的大學評議員的幫助下——毋甯說是我趁他們興高采烈地歡迎我回到奎恩大學之際——我決定買下這房子。

    我喜歡房子裡洋溢的學者氣息,我極其敏感的上皮層嗅覺膜難得獲得這樣的款待,我也喜歡它的幽靜,那隐藏在栽滿落葉松和秋麒麟草的斜坡之上的蓬亂花園。

     為了讓奎恩大學心懷感激,我還決定徹底調整我對其聲譽的貢獻。

    我取消了喬伊斯研讨班,這個班一九四五年隻吸引到(假如可以用這個詞的話)六名學生——五名不苟言笑的研究生和一名不十分正常的二年級本科生。

    作為補償,我在每周工作量裡增加了第三場名作欣賞講座(這回包括了《尤利西斯》)。

    不過,主要創新處在于我大膽展示了自己的知識。

    在奎恩大學的最初幾年,我已積累了兩千多頁的文學評論文章,均由我的助手完成打字(我發現我還沒有介紹他:沃爾德馬·埃克斯庫爾,一位才華橫溢的波羅的海年輕人,絕對比我有學問;行啊,埃克斯!)。

    這些文章我都請人影印,至少可供三百名學生使用。

    每個周末學生都會收到一疊四十頁的稿子,那都是我在報告廳裡背誦給他們聽過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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