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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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學家”),但他就是忍不住技癢。

    最近他談到我寫的東西是“并非完全讨人厭的矯揉造作”,就輕率地引用濟慈廣為人知的詩句,将它譯成俄語: Vsegdanasraduetkrasivayaveshchitsa 譯回來就是: 漂亮的廉價首飾總是令我們高興。

     然而,我們的談話竟然簡短得讓我沒法知道他是否欣賞我那令人捧腹的教誨。

    他問我如何看待他正同莫羅佐夫(隻會說一種語言)談起的那本書——即莫洛亞“讨論拜倫的那部給人深刻印象的大作”,而當我回答我發現這是一部給人深刻印象的垃圾時,我們這位嚴肅不苟的批評家喃喃說道,“我認為你根本沒讀過這本書”,接着繼續教育那位靜默的老詩人。

     聚會還沒結束,我就早早溜走。

    他們互緻告别的聲音傳到我耳畔之際,我通常正漸入失眠狀态。

     一天的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寫作,深深埋進扶手椅,所有用具都十分方便地擺放在面前一塊特别的寫字闆上,這是主人給我的,他非常熱衷于各種設計巧妙的小玩意兒。

    不知什麼原因,喪偶以來我的體重竟然開始增加,到現在不得不猛然掙紮幾下才能從那張過于親昵的座椅裡起身。

    隻有一個小女孩常來看我;為了她我常将門虛掩。

    寫字闆近身體一側彎出弧度,恰好容下寫作者的腹部,考慮得真是周到,而遠端一側裝着夾子和橡皮圈,紙和筆都能放妥;我這樣舒服慣了,甚至有些忘恩負義地埋怨主人沒有配上衛生設施——比如據說東方人使用的那種中空管子。

     每天下午同一時間,房門會被靜悄悄地推開,斯捷潘諾夫夫婦的外孫女端着托盤走進房間,送來一大杯濃茶以及一碟再簡單不過的烤面包片。

    她雙眼低垂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挪動雙腳,腳上穿着白色短襪和藍色跑鞋;茶水幾乎要潑出來了,她急忙停下腳步;然後繼續慢慢走來,仿佛一個發條玩偶。

    她長着亞麻色的頭發,鼻子上有幾顆雀斑,我為她選了一條系着黑腰帶的棉布格子裙,讓她神秘地走進我正在寫的這本《紅禮帽》(KrasnyyTsilindr),在書中她成了優雅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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