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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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金雀花和大戟,桃金娘和楊梅。

    帶斑點的蝴蝶飛來飛去,就像偶爾落在樹葉上、稍縱即逝的太陽光點,有一次看見一隻淡綠色的大家夥,身子下端帶着一抹玫瑰色,在薊頭上停留了一會兒。

    我對蝴蝶一無所知,也确實不喜歡毛茸茸的夜行動物,甚至讨厭它們碰我:即便是最漂亮的蝴蝶也會讓我惡心得渾身哆嗦,就像飄在空中的蜘蛛網或裡維埃拉海濱浴室裡的臭蟲,那種銀虱。

     此時回想起的那一天之所以難忘,是因為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同時也附着了種種瑣事,就像帶着芒刺的種子,就像海底寄生物的硬殼,那一天我們發現一張撲蝶的網兜在開滿野花的岩叢中移動,很快老坎納露面了,巴拿馬草帽在背心紐扣帶上晃動,白發在紅色額頭飛動,而他整個人還在散發着狂喜,我們在一分鐘前聽到的無疑就是那狂喜的回聲。

     艾麗斯立即向他描述了那隻漂亮的綠色大家夥,坎納卻輕蔑地稱之為“潘多拉”(至少我當時就是這樣記下來的),再普通不過的南方Falter(蝴蝶)。

    “Aber(不過),”他舉起一根食指,喝道,“如果你想見識真正的珍稀品種,在低奧地利以西從沒有被發現過,那麼我可以讓你看看我剛剛抓到的。

    ” 他把網兜靠在一塊岩石上(網兜随即倒地,被艾麗斯滿懷崇敬地扶起),連連道謝(向普緒客?向撒旦?向艾麗斯?)聲越來越低,從背包隔層裡取出一個蓋過郵戳的小信封,輕輕抖出一隻翅膀折疊的蝴蝶捧在手掌上。

     艾麗斯看了一眼便告訴他這不過是一隻小小的紋白幼蝶。

    (她有一種理論,認為蒼蠅之類的都會成長。

    ) “現在看仔細了,”坎納故意不理她的怪話,拈起一枚小鑷子指着三角形的昆蟲說道。

    “你隻見到了背面——左Vorderflügel(前翼)下的白色和左Hinterflügel(後翼)下的黃色。

    我不會把翅膀打開,但我認為你會相信我說的話。

    在你看不到的正面,這個品種和它最近的親屬——小白蝶和曼氏白蝶,它們在這裡很常見——一樣,前翼都有獨特的小斑點,雄蝶身上是黑色句點,雌蝶身上是黑色Doppelpunkt(冒号)。

    它親屬身上的标點出現在翅膀下方,而隻有你眼前這個在我手心疊起來的品種,翅膀下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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