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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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了傳統傳記在時間概念上的現實性和史學意義。

     第三,叙事内容。

    傳統傳記一般着重于記錄真實的事件,以貌似客觀公正的叙述方法将所謂的客觀現實呈現給讀者。

    是否詳盡客觀地記錄了傳主一生的“事實”,往往是衡量一部傳記是否成功的标準。

    《奧蘭多》雖然以帶有自嘲的口吻聲明所依據的材料,“無論是私人文件還是曆史記載,都能滿足傳記作者的基本需求,使傳記作者可以循着事實不可磨滅的足迹,心無旁骛地緩步前行。

    ”見本書第44頁。

    但另一方面,也為傳記不得不借用虛構和想象找到了完美的托辭,托辭之一是:某些情節缺乏文字記載的曆史材料,而另一些有據可查的曆史文獻,又被大火無情地燒毀了;托辭之二是:傳主是一位女性,而“當我們叙述一個女人的生活,人們普遍認為,我們可以略去她的行動,隻談愛情。

    有位詩人曾經說過,愛情是女人的全部生存方式”。

    見本書第213頁。

    所以那些為傳統傳記所不能容忍的要素:虛構,想象,心理描寫,情感抒發等,都在這兩個振振有詞的借口下理直氣壯地在傳記的聖殿中登堂入室了。

     用荒誕诙諧的筆法颠覆傳統傳記的實驗性嘗試,《奧蘭多》并不是伍爾夫筆下的第一部。

    她1907年創作的《友誼長廊》,也許可以視為她對新傳記叙事模式的最早嘗試。

    《奧蘭多》荒誕诙諧的文風,以及現實與想象、事實與虛構交融的筆法,在《友誼長廊》中已初見端倪,而在《奧蘭多》中則表現得更為娴熟而自信。

    《奧蘭多》因其對傳統傳記模式的颠覆和戲拟,因而也被稱為“仿傳”,但“仿傳”的說法,其實恰恰是站在傳統傳記陳規舊俗的立場上,貶低或抹殺了伍爾夫嘗試新傳記的開創性意義。

    在《奧蘭多》荒誕幽默、輕松诙諧的叙事表象下,是伍爾夫對現實與想象、真實與虛構、小說與傳記的形式和本質的嚴肅思考,這正是《奧蘭多》亦莊亦諧之所在。

     《奧蘭多》傳主的原型,一般認為是伍爾夫的好友薇塔·薩克維爾韋斯特(VitaSackville-West),因為《奧蘭多》與薇塔之間有太多關聯。

    首先,伍爾夫在1927年10月初的日記中寫道,她準備為薇塔寫一部傳記,題為“奧蘭多”,隻是在性别上要作一下轉換。

    JohnLehmann,VirginiaWoolf,ThamesandHudson,1975,p.62.其次,《奧蘭多》出版時,其所題獻的人,正是薇塔;第三,《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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