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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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他想引導彼得羅談論這個問題。

    關于這些話題,我的未婚夫向來都傾向于什麼都不說,但這次他妥協了,他很耐心地糾正了那種觀點,然後開始敞開心扉。

    正當彼得羅暢所欲言時,阿黛爾插了一句: “别聊閑話了,”她對兒子說,“你給埃萊娜準備的驚喜呢?” 我看着她,有些迷惑,還有其他驚喜嗎?彼得羅一刻不停地開車過來,就是為了趕上我的慶功晚宴,這還不夠嗎?我帶着好奇想。

    這時候,我的未婚夫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我了解他的反應——那是在環境的迫使下,不得不說自己好話時,他臉上才會有的表情。

    他向我宣布,幾乎是嘟囔着說,他正式成為一名非常年輕的教授,佛羅倫薩大學聘請他做正教授。

    他說話的樣子,就像是發生了奇迹,才讓他一下子成為了教授。

    他就是這樣的人,從來不誇耀自己,也從來都沒有提到過他面臨的嚴峻考驗,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他作為學者是那麼受器重。

    現在,就這樣,他幾乎是用輕蔑的語氣說了這個消息,就好像是他母親逼他說的,就好像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但實際上,這意味着他年紀輕輕就取得了讓人稱道的成績,意味着經濟保證,意味着可以離開比薩,輕松地擺脫那裡的政治和文化氛圍。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月他有些受不了那個城市。

    這尤其意味着,在那年秋天,或者最晚第二年開春,我們就會結婚,我就會離開那不勒斯。

    沒人提到最後這件事情,但大家都恭喜彼得羅,也恭喜我,包括尼諾。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看了看表,語氣尖酸地說到了大學裡的職稱,然後就向大家抱歉,說他該走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感覺胸口一陣疼痛,我很想抓住他的目光。

    都結束了,我失去了一個機會,那些願望也泡湯了。

    我們走到路上,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電話号碼,一個地址,但他隻是握了握我的手,祝我一切如意。

    從那時候開始,我覺得他的每個動作都是想擺脫我。

    告别的時候,我微笑着揮動一隻手,好像手裡拿着一支筆,其實那是一個祈求,意思是:你知道我住在哪兒,給我寫信吧,求你了,但他已經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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