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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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别忘了把小包交給阿勒菲爾德伯爵。

    ” “放心吧!”劊子手回答後,第三次問了一句,“喂,你準備好了嗎?” 倒黴的人張開嘴巴,也許想求求再多活一分鐘,但不耐煩的劊子手彎下身子,扭動地闆上的一個銅扣。

     地闆在受刑人腳下敞開了;受刑人掉進一個方形活門裡,繩索呼的一聲繃緊了,可怕地抖動着,部分是由于死者的最後痙攣所引起的。

    現在隻能看見繩索在陰暗的活門洞裡晃動了;從洞裡刮上來一陣清涼的風,還能聽見流水的嘩嘩聲響。

     衛兵們也吓得直往後退。

    劊子手走近洞口,用手抓住仍在顫動的那根垂在深淵中的繩索,兩隻腳踩在受刑者的肩頭。

    緻命的繩索吱的一聲繃緊了,一動不動。

    洞内傳出一聲沉悶的歎息。

     “挺好,”劊子手上來後說,“永别了,弟弟。

    ”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來。

     “去喂海灣裡的魚吧。

    願你的軀體被水吞沒,你的靈魂被火燃盡。

    ” 他說完便割斷繃緊的繩索。

    剩在鐵環上的那一截回抽在拱頂上,這時,隻聽見又深又黑的水裡撲通地響了一聲,然後,水依舊往海灣流去。

     劊子手像打開時一樣把活門關上。

    當他站起身來時,隻見牢房裡煙霧騰騰。

     “怎麼回事?”他問衛兵,“這煙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像他一樣,也不知道。

    他驚訝地打開牢房門;監獄的走道裡也灌滿了濃重嗆人的煙霧。

    他們警覺起來,從一道秘密出口來到方形大院,一看,全部傻眼了。

     一片火光借助強勁的東風,吞沒了軍事監獄和火槍手營房。

    火焰旋轉着沿着石牆,燒上屋頂,從一個被吞沒的窗口再竄上去。

    孟哥爾摩一座座黑糊糊的塔樓忽而被這不祥之火燒得通紅,忽而又被滾滾濃煙籠罩得不見蹤影。

     一個看守逃到院子裡,簡單幾句告訴他們說,火是在冰島兇漢的看守們入睡之後,從他的牢房裡竄出來的,說是不該給他幹草和火盆。

     “我倒黴透了!”奧路基克斯聽完之後嚷道,“冰島兇漢這一次肯定又從我手中逃脫了。

    可憐的家夥一定是被燒死了!我得不着他的屍體了,我還花了兩個杜卡托哩!” 與此同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驚醒的孟哥爾摩不幸的火槍手們,你推我搡地往被該死地堵住了的大門擁去。

    在門外,隻聽見他們焦急惶恐地呼喚;隻見他們有的在大火燒着的窗口拼命地用手搖晃,有的沒命地往院中的石闆上跳,雖未燒死,卻被摔死。

    在其他駐軍匆忙趕來之前,熊熊大火已經燒着整幢營房,怎麼救也無濟于事了。

    幸好,營房是孤立的一座;大家隻能用斧頭砍破大門,但已為時晚矣,因為等大門砍開時,營房頂上燒着的大梁吱吱咔咔地壓在了不幸的士兵們身上,還順勢把燒着的一層層樓闆、牆壁帶倒。

    于是,整幢建築便沒于一片火海煙霧之中,隻聽見幾聲微弱的呼号聲。

     翌日早晨,方形大院中隻剩下被熏黑燒熱的高牆,圍着一大堆尚有餘火的瓦礫,宛如鬥獸場上的野獸,還在互相吞噬着。

    當這一大堆灰燼不太燙人時,大家便在裡面刨挖。

    在一層被火燒得變了形的磚頭、大梁和鐵門下,埋着一大堆燒白了的骨骼和面目全非的屍體。

    整整一團孟哥爾摩火槍手,隻剩下三十來個士兵了,而且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的。

     在刨挖監獄瓦礫堆時,漸漸地挖到了大火的策源地,也就是冰島兇漢關押的那間該死的牢房了。

    人們在牢房裡發現了一具人的殘屍,躺在一隻鐵火盆旁邊,身下壓着斷了的鐐铐。

    大家還發現,盡管隻有一具屍體,可是卻有兩個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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