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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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留在泉水旁的蓬斯的屍體經過風吹日曬已經腐爛,阿爾普薩爾的摩爾人奪了去,擡往格林納達。

    
——E.H.:《奧薩利的囚徒》 命運多變,從最不起眼的事業中産生了一些重要的情況,或者是打亂了事物的進程的情況。

    
——埃克斯坦男爵 話分兩頭。

    那天黎明,在孟哥爾摩宣讀對奧爾齊涅的判決的同一時刻,特隆赫姆斯普拉德蓋斯特的新看守、前中尉和本尼紐斯·斯皮亞古德瑞的現任繼承人奧格利匹格拉普,在破床上突然被門外好幾下重重的敲門聲驚醒。

    他不無遺憾地下了床,拿了銅燈;微弱的燈光刺痛着他那雙惺忪睡眼。

    然後,一邊詛咒着存屍廳裡的潮濕,一邊前去給這麼一大清早就把他吵醒的人開門。

     來的是斯帕博湖的幾個漁民,擡着一副滿是燈芯草、水藻和水莽草的擔架,上面是一具在湖水裡打撈上來的屍體。

     漁民們把屍體放在停屍廳内;奧格利匹格拉普給他們打了一張收據,好讓他們去領賞。

     停屍所内隻剩下他一個人時,他便開始脫去屍體上的衣服。

    那具屍體又長又瘦。

    當他揭去蓋頭布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東西是一個很大的假發。

     “沒錯,”他心想,“這個形狀奇異的假發曾經經過我的手,是那個年輕高雅的法國人的……不過,”他一邊繼續在脫,一邊在想,“這雙大靴子是那個被馬踩死的可憐的馬車夫格拉姆奈爾的,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這身黑色套服是辛格蘭塔克斯教授的,這位老學者最近淹死了呀……這具新屍體穿戴的全都是我熟悉的東西,他究竟是什麼人呀?” 他用燈照照死者的臉,但無法看清,腐爛的臉已經看不出形狀和膚色了。

    他在衣服口袋裡摸了摸,掏出幾張泥污水浸的舊文件。

    他用自己的布圍裙使勁地擦了擦,終于看到其中的一份上有這麼一些不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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