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庫版後記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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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我們理所當然地緊緊擁抱,依依惜别,含笑揮手離開。

    在看得見站台的坡道上,我和狗一起坐着,想找她的身影,但已無處尋覓,隻好悄然回了家。

     那時我恰巧處在一個糟糕的時期,不用說,她也如此。

    以語言為生的我從她那裡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的處世或努力,堅強或羸弱,疲乏或不安都是一樣的,如此說來,與其做出理解的樣子訴諸語言,還不如把對方當作知己普普通通地過,那共處的空間就是交流。

    這一點,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明白。

     這種分别意外地寂寞,那時我才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感受,我想,“《N·P》的季節過去了,果如大家所言,這小說整個的基調,象征着并支撐着我寫作這部小說的那一段時期的,大概就是M吧。

    ” 事實上,在我的周圍,比小說更離奇,《N·P》與之相較大為遜色的事正層出不窮地發生着,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必要寫小說呢?對于這個疑問,我也找到答案了,“歸根結底,每個人都有在各自的情形中無法訴諸語言,難以表現于外在的東西,我把這些東西寫成故事就是想與陌生的他人求得相互理解。

    ”雖然這樣的回答隻是眼前性的,然而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本小說還真是很能勾起回憶的作品。

     現在一切都遠去了,她在國外正和新的男人愉快地生活,而我也正在寫着新的小說。

     于這個文庫本籌措問世之際,在此謹向給以關照的諸位緻以我一如既往的感謝。

     爽快地應承撰寫解說的村上龍君,謝謝了。

     我從龍君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除直接的SM以外,他幾乎什麼都願意跟我說,現在親受撰寫解說之榮幸隻令我感激涕零。

     承蒙閱讀本書乃至于這種記述個人想法的文字亦不予放棄的讀者諸君,謝謝了。

     又感冒了。

     秋高氣爽的一天。

     吉本芭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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