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鄰家女孩 過去 一九九六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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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嗎?我已經……老天爺喔……我已經愛了你一輩子,‘要你’才是新奇的感覺。

    ”他用大拇指輕撫艾蜜麗的太陽穴。

    “‘要’并不等于‘愛’,”他同意。

    “但它們也可能是同一回事,最起碼對我而言是如此。

    ” “為什麼?”艾蜜麗好不容易開口。

     克裡斯對她笑笑,她最頑強的抵禦随之瓦解。

    “因為要你,”他說。

    “隻會讓我更愛你。

    ” 一切都變得更明顯:她聞得到他濃濁的鼻息,感覺得到他手背上粗硬的毛發,看得見她回瞪着自己。

    她穿着某樣腰間有條松緊帶的東西,松緊帶一彈,打到她的臀部。

    他的指尖輕刮過她的身體,他的掌心貼着她的乳頭打轉,她雙腿間一陣灼熱,這些感覺都好熟悉。

     但這次更強烈。

    陣陣嗡嗡聲…什麼東西蜜蜂嗎?消毒水的味道好刺鼻。

    還有廚房從廚房傳來、某種油炸食物的味道。

     艾蜜麗驚醒,她記不得什麼事情讓自己緊張、警戒到無法再度入睡的地步,說不定她夢見明天晚上即将發生的事,明天晚上,她和克裡斯已經約好初嘗禁果。

     做愛,她提醒自己,彷佛講得好聽一點就比較容易接受似地。

     她在黑暗中眯起眼睛,試着找到球鞋。

    她從書桌後面拉出球鞋、套上鞋子、沒系鞋帶,然後她把克裡斯的大襯衫罩在睡袍外、蹑手蹑腳下樓走出屋外。

     這是個溫暖的五月天,明月高挂在天際,月光像銀色小溪一樣流洩在哈特和戈德兩家之間的小徑。

    艾蜜麗匆匆前行,手臂像兩旁的桦樹樹枝一樣閃閃發亮。

     快到克裡斯家時,她很驚訝看到他卧室的燈還亮着。

    星期四清晨三點?他為什麼還沒睡?她拾起一塊小石頭丢向窗戶,他馬上出現在窗前。

    燈光暗了下來,克裡斯忽然站在她面前,他穿着T恤和短褲,一隻手随便擱在門框上。

     “我睡不着,”艾蜜麗說。

     “我也睡不着,”克裡斯笑着承認。

    “我一直想着明天,愈想愈興奮。

    ” 艾蜜麗沒說什麼,就讓他以為她也是因為這樣才睡不着吧。

     他光腳走下前廊,慢慢走向艾蜜麗,碎石和小樹枝刺進他的腳底闆,他不禁皺起眉頭。

    “來,”他說。

    “我們幹脆一起失眠。

    ” 他拉着她沿着哈特家的草地邊緣前進,一直走到樹林裡。

    林中的土地比較柔軟,冬天殘留的松葉依然潮濕,地上處處青苔。

    克裡斯愈走愈帶勁,一路走向一塊龐大的大理石闆。

     他們好久沒來這裡了。

    克裡斯爬上高聳平坦的石闆,然後幫艾蜜麗爬上去,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回頭看看他家。

    “你記得你以前把我推下去、害我縫了好幾針嗎?” 艾蜜麗摸索克裡斯下巴上的小疤痕。

    “你都十七歲了,”她淡淡地說。

    “卻還不肯原諒我。

    ” “噢、我原諒你了,”克裡斯向她保證。

    “我隻是沒忘記。

    ” “好吧,”艾蜜麗邊說、邊伸開雙臂。

    “你把我推下去,我們這就扯平。

    ” 克裡斯往前把艾蜜麗推得仰躺,她大笑、腳後跟頂着他的小腿,他們逗得彼此發癢,放聲尖叫,艾蜜麗記得兩人小時候就是這樣,好像兩隻追着對方尾巴跑的小狗。

    克裡斯的手忽然停在她的胸前,嘴巴離她的嘴離得好近。

    “叫阿伯,”他邊說、邊輕捏她的乳房。

     “阿……”艾蜜麗:張嘴,他的舌頭就伸到她嘴裡,雙手猛然滑向她的臀部,玩起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遊戲。

    她閉上眼睛,聆聽克裡斯的呼吸以及貓頭鷹的低鳴。

     克裡斯忽然移開身子,正如先前忽然貼向她。

    他拉着艾蜜麗坐起來,規矩地攬住她。

    “我想,”他說。

    “這樣就夠了。

    ” 艾蜜麗轉頭看他,驚訝地合不攏嘴。

    “這下你忽然能等羅?” 黑暗之中,他的牙齒格外潔白。

    “現在我看得到隧道盡頭的燈光,所以我能等,”他說。

     他把手滑到她的腰際,艾蜜麗頓時起了寒顫,她試着說服自己,她隻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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