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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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有合适的時候,希姆萊就會提醒他這檔子破事兒的,好讓他感覺我在陽奉陰違。

    ” “那您要我怎麼做呢?” “就按希姆萊的主意辦。

    搞個可行性分析。

    做一份長報告,漂漂亮亮的,讓人看到我們确實是為這事兒在勞心勞力。

    舉例來講啊,眼下丘吉爾是在加拿大吧,對不對·他有可能坐船回來。

    那你就要弄出這樣一種效果來,讓人覺得我們确實在認真研究,是不是有可能派一艘U型潛艇,能不能占住天時地利。

    不管怎麼說,元首六個鐘頭之前親口教誨說,奇迹會發生的,但是得上天眷顧才行——告訴克霍格爾一個半小時之後叫醒我。

    ” 他把毯子拉過了頭頂。

    拉德爾關燈離開。

    往辦公室去的一路上他一點兒好心情都沒有,但并不是因為接受了這麼個荒唐任務。

    常有這樣的事兒。

    實際上,他時常把三科叫做“瞎胡鬧任務小分隊”。

     讓他憂心忡忡的不是别的,而是卡納裡斯說話的這種方式。

    他是那種講究慎獨的人。

    他并不隻是替将軍擔心而已,他還要為自己和家人着想,這一點他敢于承認。

     确切地講,蓋世太保對現役軍人并沒有處置權;然而那麼多舊相識都一下子蹤影全無,又如何能讓他相信這個。

    臭名昭著的夜霧命令一經頒行,無數不幸的人就一夜之間如霧氣散佚不見,多麼名副其實的法令啊。

    這條命令本來僅僅适用于被占領地區的居民,但是拉德爾清楚得很——這陣子被關進集中營的非猶太裔德國公民足有五萬人。

    一九三三年到現在,已經死了二十萬人了。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助手霍夫爾上士正在看夜間送來的郵件。

    這個人四十八歲,黑發,少言寡語,原來是哈爾茨山區的一個酒館老闆、滑雪健将。

    他為參軍謊報了年齡,跟拉德爾同在蘇聯服過役。

     拉德爾在寫字台後面坐下,陰着臉盯着妻子與三個女兒的照片。

    她們在巴伐利亞山區裡住得很安全。

    霍夫爾察言觀色,遞給他一根香煙,又從桌子底下的抽屜裡摸出一瓶拿破侖幹邑白蘭地,給他斟了一小杯。

     “情況不妙是嗎,中校?” “情況不妙啊,卡爾。

    ”拉德爾答道,将酒一飲而盡,把這些麻煩透頂的事兒給他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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