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4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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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薩,他仍然為露米姬疲憊的模樣擔心。

     “晚上後來太晚了。

    ”露米姬撒謊了。

     她覺得,如果她從嘴裡再說一個謊,她就要吐了。

     “這是芬蘭瑞典族人的狂熱。

    ”賽姆薩輕輕地笑了一下。

     從某種意義上說,吵架也許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對賽姆薩說的話,笑聲,語氣,他的一切露米姬都感到很不高興,特别讓她生氣的是賽姆薩說他上完課後在圖書館裡等她,以便他們能夠一起走到露米姬家去。

     “我感到很累,所以上完課後我就想睡個覺,做個芬蘭瑞典族的白日夢,享受一下芬蘭瑞典族的甯靜。

    ”露米姬說。

     “我答應保持沉默,不打擾你。

    ”賽姆薩心平氣和地說。

     “不行,今晚我想一個人過。

    ” “最近你老是想一個人過。

    ”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開始跟我交往時,你就知道這一點的。

    ” “我有時覺得,我隻是你生活中很小、很不重要的一部分。

    ” 露米姬看見了賽姆薩眼睛裡顯露出來的悲痛,在别的情況下,這會使她生氣,但今天沒有。

    她太累,太苦惱了,她感到頭上有很大的壓力,她覺得賽姆薩的悲痛好像也隻能歸罪于她。

     露米姬能說什麼呢?我不要你到我家來,因為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

    我對你撒謊是為了保護你,但今天我不能這樣做。

    你救不了我。

    沒人能救我。

     這一整天她在濃密的黑色霧霭裡行走。

    此時此刻,她正穿過海門橋,燈光組成的駿馬在橋上排成了一條迎賓夾道,露米姬覺得,這是整個彩燈周中最精彩的一角。

    靠後腿站立的馬在空中揮舞着它們的前蹄,它們的嘶叫聲幾乎可以聽到似的。

     永遠走在燈光下。

     但在她知道真相以前,她是沒法擺脫黑暗的。

     露米姬覺得,現在是跟迫害她的人聯系的時候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給這個家夥所使用的通信服務商發了一條短信。

     我要見你。

     露米姬希望這條短信有足夠的分量把影子揪出來。

    如果她從這個家夥的思維方式上學到一點東西的話,那麼她相信這個家夥是抵擋不住這個誘惑的。

     露米姬知道她是在玩一場很危險的遊戲,但是她必須搞清楚這一切的幕後人物究竟是誰。

     露米姬家門口有個意外在等着她——賽姆薩。

    小夥子坐在台階上,旁邊放着一個野餐用的竹籃子。

     “如果你要我走,那我就走。

    但是,我想你真的應該吃點東西,不管怎麼樣,脖子也該按摩一下。

    ” 賽姆薩頭戴淡綠色的尖頂小圓帽,眼睛裡充滿了希望,他看上去令人疼愛,露米姬覺得她的心碎了,賽姆薩感動了她。

    為了赢得這樣無私的、神聖不可侵犯的愛心,她幹了些什麼呢? “你真的想現在12月還帶我共進野餐?”露米姬問道。

     “當然啰。

    我帶了毛毯等一切東西。

    你房間的地闆上還是有足夠的空間吧!” 賽姆薩咧嘴一笑。

    露米姬抱住了男友的大衣領子,熱情地吻他,而且吻了很長時間,因為,與世界上其他人相比,此時賽姆薩的确更應得到她的吻。

     在房間裡,賽姆薩真的把毛毯鋪在地闆上,拿出了面包棒、鮮奶酪、葡萄、巧克力松餅。

    他在唱機上放進一張薩那·柯爾基·蘇奧尼奧錄制的現代民樂唱片,這張唱片名叫《黑色》。

    賽姆薩讓露米姬坐了下來,給她準備了一隻面包,酒杯裡倒滿了紅葡萄酒,然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現在你就好好享受吧。

    ”他對着露米姬的耳朵低聲說。

    露米姬閉上了眼睛。

    賽姆薩對她太好了,她快要哭出來了。

     我知道刮風,我知道平靜 我知道影子,我知道影子的對岸 我将最終前往何方,前往何方 大地深處容不得我,容不得我 疾病殺不死我,殺不死我 我不會陷入沼澤,陷入沼澤 我隻是躺着,但我不會睡着 我隻是喝水,但我不會口渴 歌曲的旋律和歌詞,賽姆薩溫柔的撫摸,紅酒在血液裡産生的熱度,這一切在露米姬周圍形成了一種柔軟溫馨的氣氛。

    要是她能留住這樣的氣氛該有多好啊!要是她能把其他的東西全都忘卻該有多好啊!即使是一會兒也行,好嗎? 賽姆薩的雙手搓揉得很舒服,很惬意,可露米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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