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6月18日 第二節

中午12點15分

    “嘿，梅斯，我聽說你兒子今天帶着‘官方’任務來看你。”伯特是一位已退休的水暖工，他從房間的另一端對她大喊。他的聽覺肯定有些問題，但嗓音很正常。

    整個大餐廳裡喧鬧嘈雜，充滿善意的笑聲。梅斯對每個人笑笑，“确實如此，你是否也聽到——他帶了女朋友來？”

    餐廳裡的老人們發出哦，啊的感歎。

    “也許他終于要成家了，嗯？”

    梅斯慢騰騰走到自己桌子旁，坐定。“我當然希望如此。你應該看看她。”

    羅西是一位退休的瑜伽教練，坐在她身後的桌子上，問道。“她漂亮嗎？”

    梅斯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不，這種漂亮并非那種徜徉在花海裡的小女孩的漂亮，她是……”難以言表，梅斯瞥向上校尋求幫助。

    他點點頭，“她很特别。”

    “啊。”聽者集體附和。

    梅斯點頭，“身材消瘦，發長及腰，眼睛水汪汪。她讓我的兒子欲罷不能，既想保護她，又想占有她。”

    其他人都綻放出一種心照不宣的笑。

    “那麼，這次是認真的？”

    梅斯看不到誰在說話。她以為是吉姆，他是這兒的永久居民。“你知道，我覺得應該是認真的。”

    大家就着新鮮面包，喝起第一道熱湯，餐廳裡一片寂靜。

    上校眨了眨眼，大聲說道。“我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下面的話，但是，你竟然沒把他何時向她求婚這事拿來打賭？”

    屋裡一陣咯咯笑聲。

    梅斯表現得好像尊嚴受了侮辱，說道，“勃蘭特才剛剛告訴我，不許我再賭博。”

    咯咯的笑聲越來越大。

    “但是，你從何時開始聽他話了？”上校挑起他那濃密的眉毛，斜眼瞅着她。

    她露出微笑，“我從來不會聽他的。”她從口袋裡拿出筆記本，打開，翻到空白頁。“好，誰來下第一注。”

    餐廳裡人聲鼎沸，大家争先恐後地選擇日期開始下注。

    梅斯眉開眼笑，向上校使了個眼色，給自己兒子的感情生活設了一個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