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5月17日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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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救星出現。

    在場的隻有薩姆,但她也束手無策。

     透着血霧,薩姆拼盡一切想要帶回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她費勁地睜開那隻沒受傷的眼。

    那女人的身體浮腫,沾滿了血,她幾乎無法撐開沉重的眼皮。

    她忍着眼睑傳來的錐心刺痛,慢慢轉動眼珠,将目光聚焦于這個場景。

    那混蛋下了床。

    他的襯衫和牛仔褲上都濺滿了血,他雖身着一身冷黑,但身上的斑斑血迹依舊觸目驚心。

    他戴着手套和絲質面具。

    還是一樣的身高和體型。

     一樣的能量氣場。

    該死,又是他。

    至少她覺得就是他。

     因為隻有一隻眼能看,薩姆甚至無法辨别那人是否戴着戒指。

    房間裡的光開始變得越來越暗淡,似乎太陽在迅速落山。

    也有可能窗簾一直都是拉上的,此時正值午夜時分。

     她的視野開始縮小,鎖定在殺手臉上。

    瞳孔也變得越來越小。

    薩姆明白她的時間幾乎要耗盡了。

    她隻能這般痛苦地看着,直到最後一束光亮也縮為一個小點,然後便是永恒的黑暗,謝天謝地。

     一切都結束了。

     幾分鐘後,薩姆從自己的房間醒來。

    頭一次,她沒有被傷痛壓垮。

    她很憤怒,為受害者及其家人感到痛心。

    甚至靈魂深處都充斥着暴怒的情緒。

    那混蛋太嚣張了,不能讓他再為所欲為。

     恢複了一會後她站了起來,痛感依舊遍及全身,但憤怒給她提供了鎮痛劑,助她抵禦住疼痛。

    她内心一陣激動,這一次她在某種程度上始終保持意識清醒。

    盡管附身于那可憐的女人,她自身的一部分意識仍舊是完整的。

     可憐的人啊。

    薩姆吸了吸鼻子。

    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當然,他是有動機的——不僅僅是為了消遣作樂。

     她又躺下了,回憶着幻象裡的細節。

    殺手這次依舊全副武裝,所以看不到臉和戒指。

    牆是淡色的,天花闆是樸素的白色,廉價的床單繡着花紋。

    還是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現在是早上六點。

    今天肯定有人會發現那女人吧?她感到頗為沮喪。

     她用毯子緊緊裹住自己,伸手去拿電話。

    但勃蘭特警探沒有接。

    她挂斷電話,突然變了主意,又重撥了一次,留了一條語音。

    之後她毫無頭緒地坐了下來,然後撥打了警局電話。

     五分鐘後,她對這一舉動感到特别後悔。

     “抱歉,女士,你可以再重複一遍嗎?” “你可以讓索瑟蘭警探回電話給我嗎?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怪,但我無法給你提供更多信息了。

    一個女人被謀殺了。

    ”薩曼莎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以便不流露出沮喪感。

    回憶細節讓她覺得很痛苦。

    該死,為什麼沒有人相信她呢? 她清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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