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5月17日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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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上眼,嘴巴松垮垮的。

     恐懼感攥住了她的心,她費勁地打開籠子門上扣得緊緊的扣環。

    籠子猛地一下開了,她向他伸出一隻手。

     他沒有咆哮,隻睜開了一隻眼,目光飽含痛苦,但警告的意味沒有那麼濃烈了。

     “怎麼啦,一點鬥志都沒有了?我把你帶到這裡,結果你還對我滿懷戒心?”她摩挲着他厚實濃密的毛,黑色的毛上沾滿了幹掉的血塊。

    她的手指往裡探去,發現他皮膚上都是沙子和積垢。

    “可憐的家夥。

    好久沒人照顧過你了,是吧?” 這别扭的姿勢讓薩姆膝蓋和後背都感到很痛。

    她又揉了揉後背和脖子。

    一邊揉,一邊以平靜的聲調向他講述他未來的新生活。

    她不知道那有沒有用,但她覺得,如果她自己身處同樣境地的話,應該會希望這麼來。

     真是愚蠢。

    這并不是說她也曾被關在籠子裡。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手指深深探入他厚厚的毛,突然驚奇地發現他們彼此之間有着某種聯系。

    或許她确實從未被關在籠子裡,但她一直像隻受傷的小獸一般生活着,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生活的打擊。

     她笑了起來,“我們倆都受夠這一切了,不是麼?” 當她縮回自己的手時,被籠門夾了一下,她不由輕輕咒罵了一聲。

    摩西退縮了。

    鬥士甚至擡起了頭。

    在兩隻狗的目光下,薩姆努力想要掙脫金屬絲的鉗制。

    她跪在那與籠子門糾纏了好一會兒。

    如果連她都不喜歡這籠子的話,那隻狗會喜歡嗎? 但要是她開着籠子,他會跑走嗎?或甚至更糟糕,他會受傷嗎?在籠子裡他至少是安全的。

    但若被剝奪了自由,他的生活又有何意義?他隻要還待在籠子裡,她就用不着違背她上司的意思。

    但他哪會理解這些。

     摩西把鼻子蹭到她脖子上,她才發現自己保持那姿勢太久了。

     她環臂摟着他脖子,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把臉埋入他厚厚的毛,“哦,摩西。

    告訴我怎麼辦才最好。

    ” 她伸出手去關籠子門,又猶豫了。

    兩隻狗都豎着耳朵盯着她。

    鬥士現在哪兒也去不了。

    他傷勢太重,跑不了。

    但她和獸醫說好的約定怎麼辦呢。

    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 薩姆走進了小屋,身後的籠子門大大敞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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