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玫瑰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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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戈英格森林盡頭,有個強盜洞穴,強盜之母就住在裡面。

    一天,她穿過森林,來到另一端的村落,挨門挨戶乞讨。

    強盜之父是個通緝犯,不敢離開森林半步。

    但是,在這片森林之内,他卻可以自由出沒。

    凡是偶然闖入的行人都是他守株待兔的對象。

    隻可惜那時候,南斯科納的行人都不夠慷慨,如果交上黴運,可能連續好幾個星期都碰不到一個慷慨大方的行人。

    每到這個時候,他的妻子就得出馬,到前面的村落沿路行乞。

    妻子出門,會把五個孩子都帶在身邊。

    五個小孩全都穿着一身破爛的皮衣,腳上拖着桦樹皮制成的鞋子,背上馱着一個和他們自己身高相當的粗布乞讨袋。

    強盜之母每到一戶人家,對方必會雙手奉送她所要之物,百試不爽。

    因為倘若誰家有所怠慢,第二天夜裡,他的房子說不準就會被一把火給燒毀。

    強盜之母和她的五個孩子比野狼還可怕,村裡的人都恨他們入骨,恨不能殺之而後快,但卻無人膽敢這樣做。

    因為大家清楚,森林裡還藏着一個人。

    一旦他的妻兒出了意外,他一定會實施更可怕的報複。

     又輪到強盜之母挨家挨戶出門行乞的日子了。

    一天,她來到奧維德修道院,拉響門鈴,向主人讨要食物。

    看守拉下一扇小窗口,答應給她六個圓圓的饅頭——一個給她,另外五個分給孩子。

     強盜之母站在門口,安靜地等候着,而五個孩子早已跑開了。

    這會兒有個孩子跑回來拉着母親的裙子,示意她自己有所發現,要領她過去看一看。

    強盜之母立刻跟在兒子後面。

     整個修道院四周都聳立着堅固高大的圍牆。

    不過,這五個孩子卻找到了一扇半掩的小後門。

    強盜之母抵達後,徑直推開後門,走了進去——不請自入是她一貫的風格。

     奧維德修道院當時是由精通花草園藝的阿伯特·漢斯掌管。

    強盜之母強行推門而入,卻不料一進門,就看到主人精心培育的小花園。

     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伫立在門口。

    時值盛夏,阿伯特·漢斯的花園裡卻是一派繁花似錦、欣欣向榮的景象。

    各種紅的、綠的、藍的、紫的花朵看得人眼花缭亂。

    強盜之母沉醉在花海中,臉上帶着喜悅的微笑,腳下的腿也情不自禁地向前邁開,從花圃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小路來。

     花園裡有人看護,看到雜草便随手拔去。

    就是他敞開了圍牆的後門,以便把雜草扔出牆外。

     看見強盜之母和她的五個孩子闖進來,他立即奔過去,命令他們立即離開。

    可是強盜之母對他視而不見,繼續向前走。

    隻見她時而俯看蔓延一地的純白堅挺的百合花,時而仰望順着圍牆攀援而上的常青藤,把整個花園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男子以為對方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向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強盜之母看出了男子的意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男子被怔住,不禁後退幾步。

    由于背上沉重的布袋,強盜之母一直弓着背走路。

    現在她的背卻完全挺起來,“我是戈英格森林的強盜之母,有膽你就過來!”顯然她自信會相安無事,仿佛自己就是丹麥女王,隻要亮明身份,自己就會逢兇化吉。

     然而,眼前的這位俗家男子似乎并不買賬,在得知她的身份後,反倒和她理論起來。

    “強盜之母,你必須明白,這裡是僧侶修行的場所,任何女人都不得入内。

    你若不走,僧侶們就會惱怒,責怪我沒有把門關好,還會把我趕出修道院。

    這樣一來,我就再也無緣到花園看護這些花朵了。

    ” 可惜,這一番情真意切的坦白卻是對牛彈琴。

    強盜之母根本無動于衷,依舊我行我素地穿梭在花園中,一會兒瞅瞅開滿紅色花瓣的牛膝草,一會兒又瞧瞧簇擁成一團的橘黃色的金銀花。

     俗家男子拿她沒轍,隻好跑去修道院搬救兵。

    當他回來時,身邊多了兩個強壯的僧侶。

    強盜之母見狀,知道這下子麻煩惹大了!但她并未挪動半步,依然堅定地站在花徑中,并開始尖利地叫嚷起來:倘若她不能如願留在花園裡,她一定會實施一切最殘忍的報複,讓修道院從此不得安甯。

    然而,僧侶并未被她的威脅吓退,一心隻想着要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強盜之母見僧侶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嘴裡一邊迸發出連珠炮般更加猛烈的尖叫,身體一邊直接撲向僧侶,揮手一陣狂抓亂打。

    五個孩子也一并出擊。

    僧侶很快就嘗到了他們母子的厲害。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修道院搬來更多的救兵。

     在花園通往修道院的路上,狼狽逃竄的僧侶撞見了聞聲趕來的阿伯特·漢斯。

     他們隻好向主人老實交代:戈英格森林的強盜之母就在花園中,由于他們幾人無力将她趕走,隻好去搬更多的救兵。

     阿伯特·漢斯聽完他們的陳述,嚴厲斥責了他們的動武行為,并喝令他們停止這場惡鬥。

    他給兩個僧侶安排好各自的任務後,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了,自己則帶上俗家男子前往事發之地。

    他已經年邁,顯出衰頹虛弱的光景。

     阿伯特·漢斯趕到花園時,強盜之母仍然在花園裡徜徉。

    他一眼就看出後者眼裡的驚訝與興奮。

    從中他能肯定,強盜之母從未見過花園。

    他看見強盜之母閑适地漫步在一片片稀有花種間,親切地望着它們,仿佛見到了老朋友,時而露出燦爛的微笑,時而又不無遺憾地搖頭。

     阿伯特·漢斯深愛着他的花園,把它當成人世的瑰寶,愛它勝過一切。

    眼前的老婦竟然陶醉在自己所珍視的花園中,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與僧侶們大打出手,居然隻是為了博取靜靜欣賞花園的一片安甯。

    想到這裡,他便顫巍巍地走到老婦面前,禮貌而柔和地詢問對方的觀賞感受。

     強盜之母猛地轉過身,帶着明顯的敵意。

    她以為自己被來人包圍,隻能低頭認輸了,卻沒想到面前隻有一位白發蒼蒼、彎腰駝背的羸弱老頭,也就放下戒備,和緩地回答說:“第一眼看到它時,我覺得它是我此生見過的最美的花園。

    然而,現在我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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