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覓笛音 巧遇怪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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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然是溶溶的,如瀉銀一般,谷底一絲聲音也沒有,此刻又重回寂靜,淩震宇不由自主地斂起視線,展開手中的那冊“閻王帖”。

     陡地,他的嘴角上,又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這時見到,那上面所載的,正是當年圍攻父親之時,所參與的一些惡魔們,簽署的黑名單而寫在第一位的,也即是适才他所擊斃的“地獄門”主人,鬼郎君殷魂。

     淩震宇的面色突然一沉,因為他所看到的黑名單中的第二人,也就是當今巫山“望雲峰”紫雲宮的主持師太――雲華仙姑。

     “妙師太雲華仙姑!妙師太雲華仙姑……” 淩震宇的星目中閃耀着,一層殘毒的光彩,默默地念了一會兒,他的劍眉一軒,竟不自禁地冷酷、仇恨、怨毒地朗笑了起來! “哈哈哈……” 突然,淩震宇的朗笑聲戛然而止了。

     他似乎察覺了什麼似的,疾轉身形,徑向面前裡許之處眺去。

     就在淩震宇狂自朗笑之際,遠方隐約地飄來,一凄涼幽怨的笛聲,随風蕩漾在谷中。

     他凝然聚神,靜聽良久,那極其美妙的韻律,卻綿綿不絕,忽隐忽現地已由凄涼轉化激昂,由激昂又化為幽怨 如此,他迷惑了。

     是誰―― 在這深山荒谷之中,吹奏着這樣優美的笛聲? 而以這吹笛之人,所吹出的音韻,即知此人的功力,定為一位身負絕世武學的人。

     于是,淩震宇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飄起身形,雙臂互展,直向那飄來笛音之處,尋覓躍去。

     轉瞬間,淩震宇已達裡許之遠。

     霍地,他伫立在一塊凸兀聳立的岩石之上,而橫在眼前的是一條穿谷溪流,而那曼妙的笛聲,仿佛即在面前丈餘尺之處發出,正待他舉目覓去之際,那笛聲卻又戛然停止。

     繼而,傳來一聲蒼老而沉宏的斷喝: “鬼郎君,你這老不死的,又想來糾纏我了!是不是?……” 好生奇怪,淩震宇聞言後,暗忖:“怎麼?難道說還有另外一個‘鬼郎君’不成?……” 他想着,那蒼老的聲音,又道: “鬼郎君!我已經殘廢到這種地步,難道你還不能放過……” 說着,那聲調突轉憤怒地,繼續道: “哼!鬼郎君,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别以為我老太婆雙目失明,你鬼郎君神砂手的功力再深厚,詭秘,歹毒,我還是和以前一樣,三招取你性命!” 她語音方落,淩震宇在這時候,早以将視線,向四周掃了一遍,仍然沒有一點動靜,再望那發語之處,隻見那溪流的對岸,有一塊平凸的巨岩,岩上背依着一塊直立的大青石,端坐一位白發飄篷的老婦,她身着大紅衣裳,右手拿着一支笛子,此刻老婦正昂首望着淩震宇,面色凝沉地等待着回答! 恍然大悟,淩震宇心中疾忖道: “原來,老婆婆的雙目失明了,難怪她把我當作‘鬼郎君’。

    ” “為什麼不說話?” 淩震宇正欲答言之際,老婦卻暴躁如雷地怒喝一聲,伸手飚然一股勁風,徑向淩震宇射來,淩震宇疾閃身形,振臂落至另一岩石上。

     就在此一刹那,淩震宇原先所立的岩石,“轟”地一聲巨響,已被老婦抖手射來的一塊卵石,擊為兩截,碎石飛射。

     淩震宇立穩身形,扭首又朝老婦望去,隻見老婦的面部,立起一陣顫動,而顯現出一層煩躁之意。

     跟着,她又将面部轉向淩震宇的方向,嘴皮抖動着,沉喝一聲道: “鬼郎君,你這老賊,還想逃出我老太婆的掌握嗎?哼!除非你跑到五十丈外,不然……” 淩震宇在老婦的這片刻動作之下,思潮電疾地沖擊着他的胸際,暗忖道: “這老婆婆她雖是雙目失明,但她的聽覺卻是超過于常人…… 從老婆婆的語意之中,她與鬼郎君之間,也是存在着一些仇意,那我何不将掌斃鬼郎君的事,告訴給這老婆婆知道呢?” 淩震宇想到這,正想啟齒答話,孰料那老婦又暴喝一聲,道: “鬼郎君,你如果每次真是慕笛而來,老婆婆倒可為你再吹奏一曲,否則,你立刻就走,以後也不要再來煩我!” 淩震宇這時又見到那老婦,仰面朝他翻動着一雙白蒙蒙的眼球,好像又想起一段傷心的往事一般。

     半晌,沉默了下來! 最後,淩震宇不由自主地喚了一聲: “老婆婆,我……” 此語一出,老婦兀自全身一顫,神色立驚,像是受了一股巨大的震蕩,出言驚疑地,道: “什麼,你真的不是鬼郎君?你究竟是誰,快說!” 說着,她聚精會神地傾聽着,仿佛身臨大敵似地緊張萬分。

     突覺有異,淩震宇忙道: “在下姓淩……是來這‘地獄門’,尋找‘鬼郎君’報仇的。

    方才老婆婆你一再把我當作了鬼郎君……在下也十分奇怪,但後來,才知道老婆婆的雙目……” 未待淩震宇說完,老婦情急百般地,搶着問道: “等等,孩子!我再問你,鬼郎君殷魂,真的被你殺了嗎?” 老婦這時的語音,使人聞之是那樣的感到絕情,冷酷。

     斬釘截鐵,淩震宇堅定回答: “不錯!” 言罷,老婦的兩道蠶眉一蹙,似是有些驚意,但接着她那幹枯的嘴角上,卻又是那麼不可思議地,露出一絲淡薄的微笑,然後又隐隐地道: “殺得好!――不過,你卻替老太婆帶來了一段,更寂寞的日子,唉,還好我身邊還有寶貝女兒作伴。

    ” 老婦說着頓了下來,一隻雞皮也似的手,摸索地向她懷中撫去。

     淩震宇這才看見,在那老婦懷中,正蜷頭睡着一隻,與她服色相同的紅毛小鹦鹉。

     老婦含笑地撫摸着懷中鹦鹉,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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