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砌義冢 血誓索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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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笑,紫千豪哀沉的道:“讓我向我的兩位弟兄再作悼念,而且,我們不用步行。

    ” 片刻後―― 紫千豪仰首向天,突然發出的連串急速而滾顫的尖銳長嘯來,他這嘯聲高亢無比,有如一顆顆的鋼珠連接不斷的彈向雲霄,聲能裂帛穿石! 幾乎像是他嘯聲的應合,就在這串尖嘯之聲尚袅繞于空之時,遠遠地,在石屋後的方向,一陣昂烈的馬嘶聲已遙遙傳來,嘶叫方起,便可以覺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往這過移進。

     方櫻又驚又喜的道:“紫幫主,是你的馬!好靈異啊……” 安慰的一笑,紫千豪道:“我與‘甲犀’奔戰江湖,出生入死業已多年,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就像一對親熱的老友一樣,‘甲犀’很忠誠,它從來沒有背叛過我,離棄過我,無論在什麼險惡的情勢之下……或者,世上有些險詐陰狡之人,還比不上這頭畜生……” 方櫻由衷的道:“我同意,就像單光這種人……” 歎息着一笑,紫千豪沒有再說話,這時,隻聽得蹄聲急劇,宛如急雷,片刻之後,“甲犀”那镫甲閃亮,雄駿健偉的影子映入他們視線之中! 當“甲犀”停在紫千豪身前,用那雙明亮的大眼慰貼的瞧着它的主人,以它柔軟的額頭鼻端摩觸着它主人面頰的時候,紫千豪不由浩歎了,他愛憐的撫着坐騎的鬃毛,哺哺的道:“你還是不會離棄我……寶貝……你的另兩個同伴呢?跑了?逃了?它們委實是比不上你的,寶貝,你是畜生中最好的畜生……” 方櫻也想試着過來撫摩“甲犀”,而這匹忠馬卻突然低嘶一聲,前蹄恫吓的輕刨,連馬唇也翻掀起來! 驚得慌忙後退,方櫻花容失色的道:“它……它不喜歡我……” 笑了笑,紫千豪拍着馬頭,道:“‘甲屆’已可通靈,陌生人或者不熟的人都不能接近它,以昨晚為例,它在殺喊激戰聲與敵人火器的爆響聲裡,便曉得自己覓地躲藏,直到聞及我的呼喚才會回來,另兩匹馬便沒有這麼靈異了,一受了驚即會放腳狂奔逃逸,根本管不了主人的遭遇……” 方櫻點着頭,輕輕的道:“他們昨晚抛擲的火器好厲害,那時你已暈迷,紫幫主,你怎麼知道他們用過火器了?” 淡淡一笑,紫千豪一指那座滿目瘡質的半傾石屋道:“我身經百戰,見過的陣仗多了,什麼樣的武器也逃不過我的眼睛,那石屋的焦頹樣子,不就是他們用過火器的明證麼?” 和藹的扶過方櫻,紫千豪又道:“我們上馬吧,該走了……” 于是,兩人共乘着“甲犀”,在紫千豪的駕馭下,這匹神駒飛快的奔馳起來,在四蹄的縱躍中,在鬃毛的拂舞裡,周遭的影物急速往身後倒退,而蹄聲如雷,從遠處移近,又自近處遠揚了…… 奔馳的速度夠,阮但“甲犀”的背脊卻是平穩的,坐在鞍上,并沒有太大的颠顧之感,這樣,對紫千豪的身體來說,可是大大有了助益…… 頂着風,在秀發飛扭中,方櫻倒過臉來大聲道:“紫幫主,覺得傷口痛不?“ 紫千豪低下頭,吃力的道:“痛,但可以忍受,比起昨夜那一陣子突然發作的情形,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想……昨晚的那種劇烈痛楚,一定是我服用過那‘夜貓眼’的麻藥之後所引起的反應……藍揚善曾說過,隻等這‘夜貓眼’藥力一失,舊創複發的痛苦,将足可緻人死命,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昨晚,我差不多難受得像脫層皮……” 方櫻驚恐的道:“還會……再有昨天晚上的那種情形嗎?” 搖搖頭,紫千豪道:“大概是不會再有了……老實說,我恐怕也挺不住第二次了呢……" 憂慮的,方櫻又道:“紫幫主,你舊傷未愈,為什麼就急着出來呢?為什麼又服下麻藥呢?那等于是飲鸠止渴啊……” 沉痛的苦笑了,紫千豪啞着聲音道:“為了孤竹一脈的興衰存亡……方姑娘,你要知道……我們的敵人是不會等待我把創傷養好了的……明知我那樣做是飲鸠止渴,也隻好如此了……” 欽佩之色溢于言表,方櫻由衷的道:“紫幫主……你好了不起……你是我生平所見最有丈夫氣慨的男人……” 搖一搖頭,紫千豪道:“謬獎了……我實在受之有愧……” 方櫻真誠而懇切的道:“我……我講的是真心話……” 苦澀的,紫千豪道:“謝謝你……我其實是非常平凡的……” 回過頭來,仰起臉兒,方櫻柔婉的道:“若是江湖中的千萬人,都能做到像你這樣的‘平凡’,紫幫主,則江湖上就不會弄到今天的蛇鼠橫行,宵小當道了……” 目光有些凄迷的凝注着遠處罩在薄霧輕煙裡的荒涼景色,紫千豪戚然一笑,他道:“方姑娘,或者,你還年輕,或者,你與草莽中人接觸的深度仍然不夠,你可知道江湖的日子是極其苦澀與發黯的?難得有什麼希望,有什麼盼望,隻是那麼一天天的過下去,不敢預料明天會是什麼情況,更不敢期冀未來是一副什麼樣的景緻,更是行俠仗義的舉止,也全得豁上命,灑上血去陪襯,那些粗魯卻直爽的漢子,他們腦海中沒有美麗的憧憬,他們隻想就這麼生存着,用他們習慣的,傳統的方式生存着,而他們要活,要糊口,便往往脫不了血腥,離不開幹戈,用性命去換飯吃,伸舌頭舐刃上血,這些殘酷的折磨往往如影子李連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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