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問心宮 瞎道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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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縱然你自已以為沒有錯,那也隻是你自己沉迷于一個瘋狂的幻境中罷了,天下之大,道長,你不是王,更不是主宰,換句話說,你需順應人間利倫,不能随意定下屬于你自己的規則,否則,道長。

    你會遭到報應,十分殘酷的報應!” 凄怖的狂笑一聲,攀鷹瞎道道:“山人我就是律法,就是禮制,就是天道!報應?什麼報應?幾十年了,山人我行我素,以自己的慈悲手法解人間危痛,嘿嘿。

    也沒有遭到一點挫折,沒有遇上一點阻撓,哪裡來的報應啊!小子,你是糊塗了……” 唇角跳動了一下,紫千豪緩緩的道:“道長,你武功超凡,聰慧絕頂,隻是你卻用錯了地方,練得一身的本領,應該去做有益于天下之事,有一個好頭腦,更需懂得為蒼生謀福,似你這般混淆黑白,亂道覆禮,不顧人間大倫與上天仁慈之德,還算得了什麼高手雅士?還稱得上什麼‘三界外’之出家人?” 一張生滿橫肉的醜臉勿緊倏松,攀鷹瞎道平闆的道:“罵得好,小子,你就過來試試看,說不定山人也會在你手中嘗到那報應的滋味也不一定呢……” 微拂豹皮頭巾,紫千豪冷靜的道:“善惡有報,隻争遲早,道長,若你不放下屠刀,就是報應不由我身上帶給你,以後也會在另一個時機裡從另一件事物上應驗的!” 揉揉他的朝天鼻,攀鷹瞎道古怪的道:“如此說來,紫千豪,你落草為寇,做着無本生意,殺人越貨,強取豪奪,就算是對了?就算是順天應理,講仁重恕了?” 悠然一笑,紫千豪道:“道長,需知盜亦有道!” 攀鷹怒道:“你說說看,你是個什麼‘道’?” 目光自灰資的房頂掠過,紫千豪低沉的道:“我落草為寇,隻因我已跳入這個圈子,用這種生存的方式活下去,當然,我也明白這不是一種正規的求生道路,因此,我盡量在這條路上尋求減輕我良心負累的途徑,其一,我以自力更生的手段來減少我出草的次數,間接也等于消彌了目标人物的犧牲,其二。

    若非土豪劣紳、貪官污吏、或巨枭惡徒、奸商财奴等對象,我一概不騷不擾,其三,我竭力使流血與殺伐抑低至最小程度,不令人命優傷過巨,其四,我赈糧散金,救助貧民客戶,使一些三餐不濟的窮困人家得以生活下去,其五,我不冤殺無辜,不濫害好人,得以饒恕之處便予饒恕,使每一個得慶再生的兇惡敵人都會變成踏踏實實的善良朋友,道長,人與人并不完全相同,行與行也并非毫無分野,有的人骨頭軟,有的人骨頭便,幹同行的亦有尊卑之别,這尊卑之别不在表面上,那就是所謂有‘道’與無‘道’了……” 陰恻恻的笑了起來,攀鷹瞎道語聲冰冷:“好一張利口,山人閱盡天下牛鬼蛇神,有你小子這張嘴的,還真是少見,但是,紫千豪,你以為山人我會被你這一番胡言亂語說動麼?” 紫千豪暗中歎了口氣,徐徐的道:“我姓紫的言以肺腑,抱以至誠,道長,你不可太過偏激,不要以為我紫千豪還有不當之意!” 伸手輕撚着他那露出鼻孔之外的黑叢叢鼻毛,攀鷹瞎道陰陽怪氣的笑了兩聲,道:“紫小子,你說了這麼多,費了偌大心機,目的是什麼?就是希望山人我不要找你麻煩,不要到你傲節山上去開殺戒?” 舐舐幹燥的嘴唇,紫千豪颔首道:“不錯,正是如此。

    ” 倒吊的八字眉一揚,警鷹暗道冷凄凄的道:“那麼,你怕山人我麼?” 淡淡一曬,紫千豪道:“不怕。

    ” 雖是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自紫千豪口中吐出,卻是那般的強硬與剛毅,斬釘截鐵,毫無回轉! 神色微微一變,攀鷹瞎道怒道:“真的不怕?” 紫千豪平靜的道:“我想,你會曉得我是真是假?” 忽然又令人毛發驚然的笑了起來,攀鷹瞎道陰沉的道:“既是不怕,為何還來求山人我息鼓怄旗,推掉莫玉的請托?” 看着對方,紫千豪輕輕的道:“原因有二,第一,我不願無緣無故的結下你這種強敵,我的敵人已經多得夠我頭痛的了,第二;我不喜歡我的手下們遭到意外殺戮,更不盼着我的基業被人破壞――不管是輕也好,重也好的破壞!” 點點頭,攀鷹瞎道深井不波似的道:“好,你倒十分幹脆,不過,你可知道,莫玉來求山人相助之際,是帶了一份重禮來的?” 紫千豪雙目一寒,道:“童男童女的心肝各十副,新鮮的,血淋淋的!” 用那又尖又紅的舌頭舐舐嘴巴,再“咂”了兩聲,攀鷹瞎道像是在憧憬着一味美食般饞猴猴的吞了口唾沫,他一翻白眼,道:“對,對,你的消息還真夠靈通,莫玉帶了這份重禮來促請山人去對付你與孤竹幫,紫千豪,你又帶來什麼來借以使山人打消此意呢?” 沉重而肅穆的,紫千豪道:“我帶來的是一腔熱血,滿腹赤誠!” 愣了愣,攀鷹瞎道墓然暴怒道:“混小子,你在戲弄山人!” 冷笑一聲,紫千豪凜列的道:“我說的字字是真,何來戲弄之有,道長,我紫千豪單人匹馬進來會你.掏髒腑之言相谏,剖五内之懇敬獻,求的隻是化一場幹戈為玉帛,盼前隻是平一場戾氣為釋和,遭襲,我似為這比莫玉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方法高明大多,也尊重太多,她不過想洩一口怨氣,想報一己之私仇,便如此毫無憚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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