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拯紅顔 以怨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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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不要過分的誇譽我,我也隻是一個尋常的人,和你平素所見的那些人沒有什麼不同……這世上,不平的,冤屈的事情很多,就像陽光不能普及每一個陰暗的角落一樣,時時刻刻,總有些令人斷腸的事件發生……恕我說一句或許你不願意聽的話,你所遭遇的不幸,在你來說是沉重而巨大的,但在我看來,卻是異常談渺與平常的,這是一件典型的小不幸,随時随地都可以發現,那不過是幾條人命……” 方櫻顯然是激動了,她續籁地顫抖着,嗓子黯啞:“隻是幾條人命?你……你……但其中有兩條人命……是我的父母!” 點點頭,紫千豪道:“不錯,我時常見到幾十幾百甚至上千的人命慘死,而那些人,也全是他們父母的孩子。

    ” 哆咦着,方櫻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憎惡:“你……你好狠!” 又點點頭,紫千豪漠然道:“若我不狠,今天便無法在此處與你交談了,而且,隻怕我也不能在我的生存圈子裡活下去!” 有些失常的驚恐着,方櫻哭叫起來:“你……你也是匪人?” 紫千豪淡淡一笑,道:“随你怎麼想吧,嚴格說起來,我自然也算不上為善類!” 吸泣着,那般哀痛,方櫻不再說話,紫千豪可以覺出她身軀的顫抖與痙攣,目光凝注着前路,紫千豪平靜的道:“方姑娘,你不用擔憂,便算同屬匪類,但我與他們略有不同,到了‘武田埠’,何去何從随你自擇!” 仍然沒有說話,方櫻隻是低低的哭泣,于是,紫千豪快馬加鞭,更為迅速的朝目的地趕去。

     塵土翻揚迷漫着,眼前,已可望見“武田埠”依在遠處山腳下的隐隐屋宇。

     紫千豪用舌尖潤潤嘴唇,啟口道:“快到了,方姑娘――” 還沒講完,他忽然吃了一驚,身後的方櫻竟然在這時軟軟的朝馬下墜去! 右手一在結索,紫千豪左腕倏回,一下子便将方櫻拉到前面,天,那是一張何等慘白的面龐。

    唇角,猩紅的鮮血正流滿前襟! “甲犀”善體人意的停了下來,紫千豪急忙搓揉着方櫻的面頰,捏拿她的人中,而頻頻低呼:“方姑娘,方姑娘……” 方櫻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心脈像一根吊着重物的絲弦似乎随時都會折斷一樣,她已暈絕過去了。

     紫千豪雖然具有一身絕技,但卻不太精于醫術,縱使曉得一些,也隻是有關技擊方面受創後的基本知識,因而,此情此景之下,他不禁有些焦灼起來,匆匆移目回頭,嗜,在道旁右面二十來步的一條淺溪處,正有一棟殘舊的茅舍陋屋,那棟茅舍,連圍着的竹籬也倒塌了一多半啦。

     沒有再猶豫,紫千豪一帶馬奔了過去,到了籬外,他提着方櫻取劍飛掠而下,吹了聲口哨,将馬兒趕到籬邊的一株枯樹之側,自己急忙走了進去。

     剛才進入這塊破落的小院中,茅屋的那扇灰白斑駁的木門已“吱呀”一聲啟開,一個蓬頭垢面,激遇不堪的枯瘦老頭子拄着一根竹杖顫巍巍的走了出來,老人睜着一雙又混又濁的眼睛,驚疑畏懼的瞪着紫千豪,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紫千豪冷冷的道:“老丈請了,在下的幼妹忽在半路得上急症,暈倒不省人事,尚請老丈行個方便,挪出一個栖身之處容在下幼妹暫歇,打擾相煩之處,在下自當重酬!” 老人長長的“啊”了一聲,以沙啞的語聲道:“行,行,出門在外的人誰也免不了有個三災兩難的,來,小哥,快往裡請……” 紫千豪謝了一聲,不再推讓,抱着方櫻進入屋内,甫一踏入,他便不由歎了口氣,這間茅舍,非但光線晦暗,隐隐泛出潮腐之氣,甚至連點像樣的家具也沒有,灰暗的茅頂,灰暗的土牆、泥地,除了一張破桌,兩把爛椅,就隻有一張用三塊舊木闆搭起的床,姑且說它是床吧,連上面的一條薄破被都是那麼殘破陳舊了,不但髒,而且有一股子汗臊臭,床上隻墊着一張破席,擺了一個白中泛黑的包袱在床頭,便算是枕頭了。

     在這等節骨眼上,紫千豪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匆匆将方櫻放在床上,轉身向那老頭道:“老丈,左近可有郎中?” 老人搔播滿頭亂發,想了一會,搖頭道:“沒有,沒有,最近的膏藥郎中狗皮老張也住在五裡地外,設若老漢去叫,來回怕也天黑了吧。

    ” 一跺腳,紫千豪道:“那隻有我自己去找了,老丈,我這幼妹便煩你多加照拂!” 忽然老人一拍手,笑吟吟的道:“是了,小哥,老漢孤伶一人,以拾荒為生,幾十年下來,也多少知道一點各類草藥的藥性,小哥如果放心得下,便由老漢權且治上一治如何?” 紫千豪看着老人,有些不大相信的道:“你會治病?” 老人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道:“不敢說會嘛,多少年下來也治好過幾十個莊稼漢子的病痛,老漢自己日常遇上個什麼頭暈腰酸的也隻是自行下一貼藥就好了……” 望着床上方樓那蒼白的臉色,那微弱的呼吸,紫千豪生怕有變,他點頭道:“也罷,老丈你便先醫上一醫好了!” 老人眉開眼笑的走了出去,又拿進一隻才生好火的小泥爐來,一面扇着,一面道:“老漢正預備煮點薯飯吃,恰好小哥你們就到了……” 滿屋子的煙霧彌漫,火星劈啪飛濺着,老人又将床底下的一個小泥瓦罐取出,連洗都不洗就摘到小爐上,又忙進忙出的斟水,搬桌,尋搗臼,最後又将門後挂着的一把菊花枝般的莖梗拿了過來。

     毗開一口焦黃的牙齒沖着紫千豪一笑,老人抄着嗓子道:“水滾了,就放下這草藥,老漢的藥引便擺在床上的包袱裡……” 紫千豪急步過去,微微擡起方櫻的頭,将她枕着的包袱丢到桌上,老人解開包袱一角,伸手進去摸索了一陣,手縮回來的時候,已拿着一隻烏亮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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