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拯紅顔 以怨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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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肌肉如栗,雄偉高大的駿馬,自傲節山的青石闆小道上有如一陣旋風般飛馳而下,這馬的毛色是黑白交間的斑塊狀,油光水滑,閃閃發亮,馬頭方而大,臀圓腰粗,四腿挺勁如樁,在長豎的兩耳間,一撮白色的鬃毛迎風飛揚,神态雄健無比,奔馳起來,四蹄全像離開了地面,宛如在騰雲駕霧一樣,馬首、腰臀兩處,披着黑皮綴釘亮銀錐頭的甲衣,襯着白色的犀皮軟鞍,鑲圓形紅玉的燦麗腳蹬,看上去英挺極了,威猛極了,令人覺得這馬行走起來,帶有龍翔的意味! 馬上騎土,嗯,是紫千豪,他騎的馬兒,便是他愛逾生命的神駒――“甲犀”。

     紫千豪一身青色勁裝,外罩純青色接着凸紋斜邊的長衫,斑斓奪目的豹皮頭巾,豹皮靴,靴跟的銀色輪刺,在深秋的陽光下,閃閃生耀,他的四眩劍系于馬首之側,現在,他正趕往一百七十裡之外的“銀壩子”! 此刻,正是陽光略略自天空正中西移的時候。

     馬地快速的奔行着,像飛,四周的景物在波浪般朝後掠退,刹那間,一人一騎已馳出了松林,直下斜坡,狂風般卷向下前面的黃泥土道。

     豹皮頭巾在撲面的強風中翻舞着,同時也拂動着紫千豪頸項間圍着的紫紅色絲巾,他右手纏繞着黑色皮索的缰繩,面容沉冷,目光炯灼,策動坐下鐵騎,一程又一程的朝前路趕去。

     路面是凹凸不平的,境蜒而崎岖,迤逦于丘陵與荒原之間,大地是一片刺目的金黃,深秋的陽光仍然明亮而炙熱,照射着叢叢的灰綠、一塊塊的黃色土脊,雲很高,予人一種神清氣爽的亢奮感覺。

     坐騎奔馳雖快,卻異常平穩,馬身似馭風而行,坐在鞍上,紫千豪的腦海中翻湧着許多事情;他明白自己此去所擔負的責任是如何地沉重,他更知道他所冒着的危險是多大,這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家賭.除丁勝,就是敗,除了活着,便是死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雙肩承着孤竹幫的盛衰存滅.一顆心吊着幾千條人命的負荷,他不願自己的手下去跟着犯險,那将是一場慘烈的血戰,那又将使許多經過長久艱辛歲月才成長的弟兄們斷魂得太快,而生活是如何不易,這一幹血性漢子,他們在平素胼手胝足,揮汗賣力,終于在傲節山之後開墾出大片的荒地,以農人的辛苦方式播種着五谷雜糧,在機緣來到之時,他們易服拭刃.大舉出動.掠劫那些以不當手段蓄集着财富的人,這些對象,全是些土豪劣紳,貪官污吏,或是些血腥錢,黑心财,污穢寶,來路皆不光明,這些财富中,有着多少農民百姓的淚、恨、凄、怨,多少善良人們的聰青,當然,這算黑吃黑,隻是吃的是惡人,啃的是歹徒,沒有傷着安份守己的好人,也堪可心安理得;沒有人願意甘心走上這條路,但既已走了,便難以舍離,也無可舍離,這是一個圈子,一條生存的軌迹,踏了上去,便隻好沿着轉下去,謀生的方法很多,卻須早奠根基,各等人走各等的路,待到年事成長,再驚悟回頭,時間,環境,人為的因素,卻已不許你再有選擇了,這像一株樹,幼枝可以随意彎曲,老枝便不易再有些改變了…… 每一年,孤竹幫以十二萬兩白銀赈濟周圍千裡以内的貧民苦戶,或發放數千袋白面雜谷維持着這些窮苦人家的生活,同時,他們盡量在各大城鎮開設生意買賣,以明暗兩道的生意方式來争求更多的進賬,為的是期待減少他們目前的劫掠行為,這,再怎麼說,總是不太順乎天理人情的事,總是在“黑道”的範疇以内;孤竹幫大量的行善大量的濟貧,大量的扶危,于是,在傲節山四周的廣大地域裡,一些淳樸百姓們固然知道“魔刃鬼劍”的名字,但是,他們卻更曉得一位頂天的大善人:“小仁公”紫千豪! 紫千家想到這裡,唇角浮起了一抹自慰的微笑,他從來不求什麼,也不貪什麼,隻知道默默去做,但是,那一切,那些應有的報償,卻全在他的沉默中擁向了身邊,十幾年來,這算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甲犀”狂奔着,這匹駿馬像是水遠不知道“疲倦”是什麼似的,他往往能在發力的馳行走蔔大半天也不用休歇,而且,其快至極! 蹄聲敲擊着黃土路面,似是十二個強而有力的鼓手精赤着上身猛烈的擂着鼓,那麼急劇而緊密,宛如一串串的将鼓聲抛向天空,抛向四周,抛進了林間山谷,更抛入了聞及此聲的人們心中! 此刻黃土路正朝一個高坡延伸上去,紫千豪雙腿一夾坐騎,正待一沖而上,在撲面的勁風中,他仿佛突然聽到了一聲顫微的呼救聲! 放慢了坐騎,紫千豪轉首朝兩邊打量,右面,是一片荒地,光秃秃的一目了然,左邊,是一片雜樹林,很深密,林邊正靠接着那側的高坡坡緣;方才那呼救的聲音十分隐約,十分細渺,像是剛剛發出又被人捂塞住嘴巴,雖是突然而微小的一聲,但紫千豪卻可判斷出那是個女子,是一個好像受了束縛而正處于危難狀态下的女子! 多少年來,殘酷的江湖生涯,已養成了紫千豪一種冷漠而深沉的習慣,除了他認為應該做的,其他的事他一向不願多管,這不是寡情,而是善身,因為江湖風雲太過詭谲險詐,稍一不慎便惹禍上身,當然紫千豪不會畏懼兵災血禍,但是,他亦不願纏上太多的麻煩,身立背的重負,已夠壓得他難以喘息了。

     馬兒在慢慢的上坡,紫千豪沉吟着,終于,他一抖缰繩,“甲犀”又揚起四蹄,驟雷般奔上坡去。

     就在這乘騎影甫始隐入高坡的那一面時,卻像奇迹似的又圈轉回來,而且來勢有如鳳旋電掠,隻一眨眼的功夫,已飛快的沖進了路邊的密林,其威有如雷霆! 枯枝細機的折斷劈啪聲連響着,“甲犀”沖勢猛烈,箭一樣蹿撲向林中,鞍上的紫千豪側身伏在馬首之旁,現在,他已看清了大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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