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眩劍 奪魄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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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鑲翠金瓶,撬開韋羌緊閉的嘴巴,一口氣将瓶中的淡黃色液體傾倒下去一半,始後,又熟練而迅速的為他将外傷敷藥包紮起來。

     回頭看了伍桐一眼,紫千豪起落如飛的奔向五馬堡去,侍立大石橋上的四名青衣大漢向他躬身為禮,臉上都有掩不住的喜悅與興奮,紫千豪揮揮手,迅速的奔入堡内,堡内的街道上,街巷中,可以看到橫屍遍處,血迹濺在四月,此刻,孤竹幫的人馬正在搬運玉馬堡的财帛金銀,一堆堆的置放在石闆路面上,人來人往,卻是十分忙碌。

     每個街口小巷,大宅小戶之前,都有手握馬刀,目光炯炯的孤竹幫大漢把守,看不見一個玉馬堡的居民,當然,在孤竹幫離開之前,他們是不會仍照平常一樣可以自由行動的。

     紫千豪放慢了步子,目光瞧着倒懸在更樓上的一具灰色屍體,眉毛輕皺,又慢慢轉目端詳着周圍的建築與地形。

     一個穿着黑色油布長褲的矮小個子大搖大擺的從一戶人家裡走了出來,這人一副五短身材,光頭,而且小鼻子小眼,看去十分可笑,但身體卻是異常結實,當然,他的外形是可笑的,可是,假如人家明白了他是誰,隻怕便不會如此好笑了,這五短身材的仁兄,乃是早年橫行于黃河一帶的水果“毒鲨”祁老六,在黃河做水路買賣的客商或黑道人物,提起“祁老六”來,沒有一個不是華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透一口,确确實實是那一帶首屈一指的水上枭雄,他夠狠,夠辣,但卻在一次與孤竹幫有關的暗镖生意中和紫千豪幹上了,于是,祁老六栽了一個平生未有的大筋鬥,也因此打心眼裡佩服上了紫千豪,便像他所說的“借英雄,重英雄”那樣投進了孤竹幫紫千豪的麾下,甘心情願的放棄了他在黃河一帶拚着老命打下的地盤,跟着紫千豪同進同出,擔驚受險,而紫千豪也喜歡他,喜歡他的磊落性格,粗豪作風,尤其是,那為了一個“義”字可以賣頭的赤膽忠肝。

     祁老六左手上托着一雙沉重的純金燭台,右手提着兩口朱紅大木箱,肩膀上還挂着一大串精巧銜連在一起的黃金如意,他一見到紫千豪,已不禁眉開眼笑的急急趕了過來,欠欠身,以他特有的粗嗓子道:“哈,老大,這一票還算肥,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那麼三兩金五兩銀的,尤其是标緻的妞兒也不少,壞就壞在你所訂的那些鳥規矩上,什麼劫财不劫色噗,劫财不殘命喽,咱們就是他奶奶的強盜,強盜還講究那麼多,不是像窯子裡的浪貨談貞節麼?我打五年前就不贊同,今天還是不贊同……” 紫千豪安詳的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的手下折了多少?” 祁老六“呸”的吐了口唾沫,氣呼呼的道:“如果不是他們躲在弄子裡的暗箭傷人,我的孩兒最多隻會損失個三五名,剛沖進來的時候冷不防挨了一陣箭雨,他奶奶就地躺下了三十多,本想叫孩兒們放他娘的一把火燒個雞飛狗跳,隻是一想起你那張閻王臉我就洩了氣……” 紫千豪搖搖頭,又道:“韋羌的家宅可搜過了?” 祁老六頓時眼睛一眨動,他眉飛色舞的道:“喝,我的乖乖,姓韋的可真夠得上一堡之主的氣派,光看他那幢大房子,前三廳後六進,左廂屋右回廊,漆的是丹金朱紫,抹的是淺黃翠綠,這邊畫棟雕梁,那邊飛橹重角,打磨的地,太師的椅,鋪的是錦墊,蓋的是绫羅,牆上挂着酸氣沖天的字字畫畫,壁端懸着破琴爛劍,噴噴,我抽空去轉了轉,隻怕派上五六十個漢子也一時搬運不完,妙極了……” 紫千豪沉吟了一下,祁老六又道:“怎麼着?老大要去看看?” 淡然一笑,紫千豪道:“罷了,蘇家兄弟呢?” 祁老六“哦”了一聲,道:“剛才還在,兩個小夥子好似滿臉愁容一” 說到這裡,祁老六眼神中有着穎悟之色的瞧着紫千豪,壓低了嗓門:“是是……他們兄弟有人去了?” 紫千豪默默颔首,黯然無語,祁老六歎了口氣,道:“這叫他奶奶的‘将軍難免陣上亡’,唉,吃這行飯就是這麼回事,盼得了今天期不得明朝……日子将就着混,人味。

    誰也有個好好歹歹,隻是路數不同就是了……” 揮揮手,紫千豪似揮去盤據在他心上的煩郁,他低沉的道:“白辮子洪超及毛和尚孫壽呢?” 祁老六眨眨眼,道:“老洪防上挨了一刀,不算重,毛和尚約莫受了點内傷,這秃驢卻一邊哼附着一邊專揀值錢的東西拿……” 忽地。

    祁者六想起了什麼似的急迫:“對了,軍膘子呢?這個混大蟲怎的不見?” 紫千豪知是祁老六平音與罕明相處得最是投緣,兩人一向是焦孟不離,形影相随,同是一對灑鬼,又同是一對活寶,他轉頭朝後望了望,道:“罕明帶着他的弟兄隐在青紗帳裡,玉馬堡有一撥人沖了進去,大約是由那韋蕪的兒子率領,至今還沒有見有人出來,可能是在裡面纏上了。

    ” 祁老六咂咂嘴巴,他知道似這等混纏遊戰外面的人是不易相援的,否則,隻有越弄越糟,但他也明白罕明乃是此中老手,仍帶着三分關切,他低濁的道:“伏襲遊鬥是罕膘子的拿手好戲,别看他塊頭粗得像個狗熊,在地下爬行起來卻是蠻滑溜……隻是,希望他别把屁股翹得太高了……” 紫千家啞然笑道:“不會的,要不,他皮粗肉厚,挨上兩下子也無關緊要……” 兩人談笑之間,那邊一個體魄雄偉,滿面紅光,卻是一頭白發,又将白發紮成一條小辮子的大漢一拐一拐的走了過來,老遠,他已拉開嗓子叫:“大哥,俺大腿上挂了彩啦,他媽的帶紅帶紅,又英又雄,這一刀子可是捅得不淺哇……” 祁老六一酸牙,道:“别他媽的在大哥面前充能賣狠,搖身一變變成鐵拐老李還充個卵?看你那副德性老子就想嘔……” 結着白辮子的大漢“呸”了一聲,吼道:“你嘔,你嘔你妹子那條腿的,我洪超可是挨得起挺得下,不像你老小子活像武大郎再世,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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