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回 陰陽門傳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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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姑娘聽了單蟬的呼喚,心中已是愕然,又聽單婵那番聞所未聞的評論,不由呆了一陣,這時才開口動問。

     單婵呵呵朗笑了一陣,答道:“你不認識我,我倒認得你呢!不,不是認識,是耳聞,你娘桑龍姑和我是老相識,她的兒女,我怎會不知道?” 南芝哦了一聲,笑道:“照這般說來,我們是通家之好了。

    老前輩的法諱怎生稱呼,還望賜示一二啦!” 當前這小妮子,聽了單婵的話,已然不叫什麼“姑姑”,改口稱呼老前輩了。

     單婵又是一陣笑,半晌才軒眉說道:“我麼?我叫單婵,住在仙靈島,你可曾聽說過?” 霎時間,南芝墜進了回憶之網,她苦苦思索,覺得單婵這個名字好熟,隻是一時想它不起。

     良久,她才悟然大呼道:“原來是單前輩駕到,不。

    是單姑姑,我記起了。

    娘時時提起你!” 單婵皺眉問道:“是嗎?桑龍姑常常提起我,提起我幹嗎?” 南芝卻說不出所以然來,在她的記憶,那年爹爹和娘吵架,曾提到上仙靈島找單婵,孩子記性好,是以沒有遺忘,那時間,正是南星元夫婦反目,他憤然離開天姥的時候。

     單婵見她久久未能答話,心中好生奇怪,正待動問,鬥然間,陡聞門外有人叫道:“單前輩,小女孩天真未鑿,休要讓她知道這許多俗事,那些胡塗帳,孩子聽了沒有益處!” 也是一把女的聲音,不過卻非孩子嗓音,隻覺聲調蒼沉,聽來已知乃發自一個垂垂将老的婦人口裡。

     發出聲音的并非别人,乃是給赤煉人魔擄至一線天,與史三娘相處十載悠長光陰的苗金鳳。

     此時苗金鳳已然現身,慢慢地踱步進去,單婵心下一琢磨,雖不認識當前這個婦人,但依她言語推敲,也知乃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但她不知對方來意,不由得沉下臉來,低低喝道:“你是何人,到這兒來怎地?” 苗金鳳隻笑了一笑,沒有答話,徑自前走,單婵放心不下,陡地又是一聲厲喝道:“站住,你怎地不答我的話?” 話才落口,但已見苗金鳳挪到跟前,深深地一裣衽,口裡稱道:“晚輩苗金鳳,谒見單前輩!” 一臉謙和顔色,了無奸詭之态,單婵這才放心,略略點首回禮,強笑道:“别客氣,你先告訴我是什麼人?” 苗金鳳未及答話,卻聽南芝在一邊吃吃笑道:“你問這位姑姑嗎?她老人家就是在一線天之中,和一位兇得緊的老奶奶在一塊!” 南芝頓了頓,續道:“我能話到今天,還是全靠這位姑姑呢。

    那位老奶奶兇得緊,她想殺我,幸虧……” 這些往事,單婵當然無從知道,聽了話心中着實吃一吓,忙打斷了南芝的話問道:“誰要殺你?是史三娘麼!” 史三娘何以要殺南芝,理由并不難推測出來,但她卻要了解經過,尤其是苗金鳳的身世,她又怎會跟史三娘共處于一線天的窮谷之中? 南芝話語才已,苗金鳳已然接上了腔,也不隐瞞,源源本本便把十年來在一線天中如何受盡苦頭,後來兒子方洪怎生尋到一線天,與玉箫郎君史炎打将起來,同墜滄海,花妖與赤城山門徒也于此時趕到,後來一夥人全乘木筏出海等等,詳為奉告。

     同時,着着實實把玉箫郎君史炎年來在江湖上劣迹穢行揭露出來。

     單婵邊聽邊咬牙,面部變化甚劇,聽到史炎多行不義的劣迹時,不由氣得瞪目大呼一聲:“氣殺我了!” 就這麼一氣之下,腹内寒岚乘隙發作起來,但見她,面如土色,牙關緊齧,口吐白泡,竟然奄奄一息,暈死過去。

     在陷船島之絕谷中,單婵所受寒岚,内傷非輕,再加上一場拼鬥脫險,續耗真元,又複遇火鴉子所齧,雖然都化險為夷,但在内元上已然瀕于枯竭,片刻七情一動,自是支持不了,隐疾迸發了。

     南芝和苗金鳳二人。

    乍見單婵忽然倒下,不由齊齊失色。

    南芝叫道:“姑姑,單姑姑看來是受了傷,剛才在海灘之上,已經卧地不起,幸遇到我把她扶到屋裡來,喂藥給她吃,才會好些,不料你一提起炎哥哥,她老人家又氣暈了。

     姑姑,炎哥哥是她的什麼人?要她生這麼大的氣?” 苗金鳳低低歎了一口氣,輕聲嗫嚅道:“是她的養子,在襁褓之時,便由她撫養成人!” 這孩子,未經世故,哪知世上有如此冤孽之事。

    聽了話面上不由現出一層淡淡愁悒,她樂觀天成,原不知愁悶為何物,此時也感難過。

     但聽苗金鳳續說下去道:“南姑娘有所不知,當前這位前輩,出身邪門,卻是心地慈詳,仍不失為正派之人,聽了兒子非為胡作,心中怎能不為之氣煞!” 可是,這當兒哪容她倆閑話這些,南芝七手八腳,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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