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為情闖大禍,請救谒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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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兩相環”,他不曾料想到這口劍竟然有此威力,這時正想趁勝追擊,方思駕遁光循着黑石公去處追上去,卻為蒼須奴一把抓住,道:“嶽少主,追不上了!” 說話時,但見青白光華在地面閃爍不已。

     原來黑石公負傷之下,玄牝丹氣所化大手乍然一松,先時搶抓在手的飛刀飛劍俱都墜落在地!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相繼把刀劍收起,三人驚慌地奔向尉遲鵬處,後者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嶽懷冰雙手一探,把尉遲鵬捧起來! 尉遲青幽叫了兩聲,不見答應,心裡一陣難受,竟自落下淚來! 一旁呆立的沈雁容忽然垂頭泣道:“尉遲姐姐……我錯了,是我害了他……” 尉遲青幽輕輕一歎道:“你與我哥哥相好這事,我都知道,我隻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沈雁容呆了一呆。

     尉遲青幽苦笑道:“你們每天在前山約晤,我都知道,我,我真應該阻止。

    ” 她又自歎息了一聲道:“我應該會想到他早晚會被你利用。

    ” “為什麼?”沈雁容嗫嚅地說。

     尉遲青幽冷冷一笑道:“我哥哥心地敦厚,而你卻為人聰明,他怎會不上你的當?” 說到這裡,目光中露出一片怒色。

     她用着冷冷的目神,緊緊地迫視着沈雁容,冷聲說道:“你根本就不愛他,是不是?” 沈雁客登時一愣,猛然擡頭。

     雙方目光接觸之下,沈雁容的眼睛退縮了一下,緩緩地低下了頭! 尉遲青幽身子一閃,已到她面前。

     她一把抓住了沈雁容的手,怒聲道:“說,是不是?” 沈雁容突然抽搐出聲! 尉遲青幽聽若未聞,大聲迫問道:“說!你從來就沒喜歡過他,是不是?” 沈雁容擡起頭,用流着淚的眼睛看着尉遲青幽,毅然地點頭,痛泣出聲。

     尉遲青幽頓時呆了一下。

     一旁的蒼須奴與嶽懷冰也都呆了呆! 沈雁容忽然撲向尉遲鵬道:“鵬哥,我對不起你……你死了,我絕不獨生。

    ” 尉遲青幽冷聲笑道:“我哥哥不會死的,你也用不着殉情!” 她打量着沈雁容又道:“一個人不愛一個人,誰也沒辦法勉強,這一點沒有人會怪罪你。

    隻是你不該欺騙他,我顯然錯看了你了!” 蒼須奴怒聲道:“我早就知道她對少君不懷好心,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此事,把她拿下來去面見她父親與郭仙姑,看看他們有什麼話說?” 尉遲青幽搖了一下頭,苦笑道: “那倒不必,她雖犯了大錯,但終究不泯良知,再說她失了寶瓶,隻怕已無臉返回,且讓她去吧!” 說完她冷笑了一聲,道:“嶽二哥,我們回去吧!” 嶽懷冰本想說什麼,一時間也無法出口,卻不知沈雁容一雙似憤怒又似期待的眸子,正迫視着他。

     嶽懷冰輕輕地歎息一聲,抱着尉遲鵬方自轉過身來的一刹那,忽聽得蒼須奴一聲喝叱道:“嶽少主,小心!” 話方出口,沈雁容早已撲身而上。

     她手中不知何時,卻見緊緊握了一口尖刀,陡地向着嶽懷冰背上紮去! 嶽懷冰身子向前一伏,沈雁容刀已落空! 她嘴裡嬌叱着,一反手,正待刺出第二刀的當兒,蒼須奴怒叱一聲道:“好丫頭!” 伸手一指,沈雁容刀自落地。

    蒼須奴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她身邊,正欲出手擒她。

     嶽懷冰大聲呼道:“蒼須前輩!” 蒼須奴怔了怔,突然正住身子,嶽懷冰卻把懷抱中的尉遲鵬交給尉遲青幽,緩緩走向沈雁容身前。

     沈雁容激動地看着他,一時熱淚盈眶。

    嶽懷冰苦笑了一下,道:“我不知姑娘竟是這般恨我!” “我,恨你,恨你!” 說時,她倏地由地上拾起了刀。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皆大吃一驚,雙雙撲過來。

     然而當事者的嶽懷冰,臉上卻是毫無驚吓的表情! 他閃閃目神,注視向身前的沈雁容,冷冷笑道: “嶽某生平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地,自信不負你什麼。

    如果姑娘認為嶽某行事有失君子之風,隻管出刀!嶽某死而無憾!” 沈雁容抽搐道:“你――” 眼淚卻像是斷了串的珍珠,一顆顆滾落在地! 蓦地她用力地擲出了手中刀,回身狂奔而去! 她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以外。

     眼前來到了一座山峰,黑夜裡也認不出是什麼地方,隻覺得天風冷冷,侵得人遍體生寒,面前星羅棋布地散置着無數大石。

     月色下,似覺眼前是片斷崖,大風猛襲着,幾乎使得她站立不穩! 她原本過于激動的情緒,吃眼前冷風一襲,反倒是安靜了下來!隻覺得腦子裡空洞洞的,什麼都沒有,仿佛整個的知覺都麻木了。

     天空中有幾片白雲在浮動,低得幾乎舉手可攀。

    沈雁容緩緩走向斷壁一邊,在靠着斷崖最近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個夢。

     在一番痛定思痛之後,她所能想到的,隻有一個“死”字! 在昔日,她腦子裡一直總還存着一個幻想,幻想着自己與嶽懷冰能有結合的一天,想不到這個幻想,竟然這麼快就消失了。

     “生”與“死”之間的距離,常常就像一張紙那麼的薄,一旦生而乏味時,死的呼喚自然來臨! 如今是有家回不得,做人做不得,心上人變成了斷腸人,紛至沓來的愁懷恨緒,使得她痛不欲生! 她緩緩站起來,走向斷崖邊上。

     想着,看着,她把眼睛一閉,正待飛身縱下的一刹那。

     猛地裡,身後傳來了一聲歎息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輕于鴻毛,沈姑娘你大可不必。

    ” 沈雁容倏地回過身來,不禁吓了一跳!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就在她方才所坐過的那塊石頭上,坐着一個羽毛星冠的中年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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