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傳正統道,驟遭魔難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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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向着嶽懷冰臉上飛迎! 随着嶽懷冰的出息,這道劍光靈巧得像是一條蛇,倏地直向嶽懷冰鼻中鑽了進去! 嶽懷冰頓時覺出身上一陣發涼! 那口“聚螢”劍,是由嶽懷冰左面鼻孔進入的,可是瞬息間卻由右面鼻孔鑽了出來。

     倏地又由嶽懷冰左面眼睛裡鑽入,遂即又由右眼鑽出,緊跟着又入左耳,右耳,最後才由嶽懷冰嘴内緩緩遊出! 總共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那口聚螢劍一經出口,尉遲青幽即向着垂吊在空中的劍鞘指了一下。

     劍光倏地暴張,白光刺目間,嗆啷一聲,已然歸入劍鞘之内! 尉遲青幽至此才松下一口氣,笑道:“好了,你可以起來了!” 嶽懷冰睜開眼睛,站起來說道:“好了?” 尉遲青幽道:“爺爺眼光真不差,想不到二哥你的元氣這麼深厚,竟能忍得住劍上奇寒之氣,真是不容易!” 嶽懷冰道:“青妹過獎,其實再要拖上些時候,隻怕我也是挺受不住!” 尉遲青幽道:“這樣已經是不容易了,我當初第一次試劍時,還不如你呢!這麼看起來,這口‘聚螢’劍和你體質甚是相合,你大可安心留下來了!” 嶽懷冰卻是受之有愧地道:“這口劍原為鵬兄所有,我實在不便占有,就算我暫時向鵬兄借用吧!” 尉遲青幽心中暗自稱許不已! 隻是她表面上并不顯出來! 她已由祖父碧簡金批以及真靈顯示中,得到了一些先機,得知嶽懷冰今後乃是“天一門”未來光大門戶之人。

    往後發展,大是不可限量!由祖父暗示中,似乎嶽懷冰今後更有奇妙之仙緣遇合,此刻卻是難以臆測透徹,此人生性至厚,倒不必勉強他接受,說不定,今後尚有遇合也未可知! 略一思索,尉遲青幽即點頭道:“我知道二哥你的心意,其實你今日身份,已是我們‘天一門’弟子,凡事不必客套,否則可就有見外之嫌,你說是不是?” 嶽懷冰道:“青妹說得不錯。

    但是這樣珍貴之物,我卻是不便無故接受!” 尉遲青幽笑歎一聲道:“好吧!隻要這口劍一旦與你性靈相接,那時你想不要也是不能了!” 嶽懷冰怔了一下道:“怎麼個‘性靈相接’?” 尉遲青幽笑道:“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也是不知道,不過,反正我絕不強迫你要這口劍也就是了!” 說罷,她走到懸吊長劍前的蒲團處坐好。

     嶽懷冰知道她将要傳授自己“天一門”正統劍術,心内既驚且喜,遂即跟将過去。

     尉遲青幽回眸含笑道:“我們‘天一門’最注重的是‘百日築基’之術,換句話說,你接受了我的劍術口訣之後,在開始的一百天之内,最為重要,你務必要摒棄一切雜念! 要下上一百天的苦功,才能夠紮下根基,下一步,才談得上演習出手之法!” 嶽懷冰在她對面坐下來,道:“青妹隻管傳授,我必盡力克複萬難就是!” 尉遲青幽點點頭道:“你須要記住一切幻象皆因心魔所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兩句話也就是這個意思,這百日之内,對你固是重要。

    就是對我們‘天一門’未來盛衰,也關系非淺!” 說到這裡,輕歎一聲又道:“可惜我爹爹不在,否則他老人家對于本門入門築基之術,講解得最為詳盡。

    如果由他老人家來傳授你這入門功夫,那是再恰當也不過了!” 嶽懷冰道:“尉遲伯父現在哪裡?” 尉遲青幽眼睛微微一紅,輕歎一聲,道: “我爹爹自知塵劫未了!已遵從我爺爺臨去之前在碧簡金批上的示意,已于五年之前,自行兵解,所煉元嬰已遵從爺爺指示,投向南方九華山下一楊姓的人家了!” 嶽懷冰一驚道:“既然如此,就該将令尊今世之身接來才是!” 尉遲青幽苦笑道:“這一點我和哥哥早已想過了,隻是爺爺金批内囑咐說,千萬不可如此……我爹爹須待今世善終之後,來生方能重歸我們天一門下,這就是道家所說的三世之緣了!” 嶽懷冰聽得似解不解,一時卻也不知從何問起。

     他忽然想起一個埋在心裡甚久的疑團,當下忍不住問道: “令堂大人現在哪裡?怎麼從不曾聽青妹你談起過?” 尉遲青幽臉色微微一變,想是事出突然,一時不知何以作答。

     嶽懷冰見狀心内頓生後悔,暗悔自己多此一問。

     尉遲青幽卻已苦笑道:“我娘的命更苦……隻因她老人家向道之心不專……害了自己,也拖累了我爹爹,唉……” 說到這裡輕歎一聲,一汪淚水在眸子裡打着轉兒,差一點兒奪眶而出! 嶽懷冰心内雖更增疑團,見此情卻不便再為細問。

     尉遲青幽苦笑了笑道:“這件事對外人實不便提起,隻是對二哥卻沒有隐瞞的必要!” 嶽懷冰道:“既然是傷心之事,青妹不說也罷!” 尉遲青幽一汪淚水終于滾落下來。

     誠然如嶽懷冰所言,乃是一件傷心之事,但是一經提及,卻又情不自己,如梗骨在喉,非經吐出不是為快了。

     尉遲青幽伸出一根手指,把垂在臉上的淚水抹了一下,她那張娟秀的臉上帶出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冷酷與悲痛,她緊緊咬着自己的下唇。

     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她忽然面現慘笑道:“我娘在入門第三年時,就因犯了天一門的門規,被我爺爺逐出山門,後來雖三次重返,均因一再觸犯門規……最後我爹爹一想之下,乃與她交起手來。

    ” 尉遲青幽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之聲,又道:“我爹爹就是在我娘飛劍之下喪生的。

    ” “啊……” 嶽懷冰聽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 尉遲青幽咬了一下牙齒,顯得很痛心的樣子。

     停了一會兒,她才又接下去道:“當時如果不是我爺爺事先預知我爹爹有此一劫,及時顯神,搶救了我爹爹的元神,隻怕……” 嶽懷冰苦笑了一下,不便再問。

     尉遲青幽黯然神傷地道:“那是我生平所見最驚心動魄一次……我記得很清楚,我爺爺是第一次顯現真身,他老人家似乎早已算出了爹爹該有此兵解之難,是以對我母親并未加以報複……” “他老人家真是太仁厚了!” 她仰起臉回憶着道:“那一年我十五歲,我哥哥已經二十一歲了,還有蒼須奴…… 我們都吓得呆了!我爺爺以一隻白脂玉瓶引渡了我爹爹的元神,令我娘把飛劍以及本門的兩卷心經留下,留下了丹龍鐵卷,昭告後人,永世不得再收容我娘返回師門……” “從此以後,我娘也就沒有再回來過了!” 嶽懷冰不禁為之驚心,道:“這麼說,令堂尚在人世了?” 尉遲青幽微微點了點頭,秀美的臉上,帶出了一番凄涼道: “我母親人長得出色的美,而我爹爹卻并不英俊,生性忠厚,平日既少言語,又隻知向道而少交遊,是以我娘常有煩言,婚姻很不相稱!隻是怎麼也沒想到,我娘竟然忍心向我爹爹下此毒手,真正太不應該了!” “唉!” 嶽懷冰聽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歎,想不到仙道之家,亦有此不幸之事。

     “自從這件事後,我與哥哥相約,今生今世再也不認我娘這個人,而且絕不容她重返家門!” “我想,令堂大人自己也不會再回來了!” “這也很難說!” “怎麼?” “我娘這個人你是不知道……” 她無限憂怨地道:“她的确是天性淩厲,她的那一口劍,也就是我現在所用的這一口‘鑄雪’仙劍,還有那兩本被追回的“天一心經”,都是她愛逾性命之物,她絕不甘心就此喪失。

    ” 嶽懷冰一驚道:“這麼說,她還會回來?”“哼!” 尉遲青幽冷冷一笑道:“我爺爺臨去之時,在本山留下的‘子午兩極光陣’,也就是怕她再回來向我兄妹糾纏,才設下來的!” “另外!” 她憤憤地道:“我爺爺還傳授了蒼須奴一些專制我娘的口訣,‘聽雷閣’石壁靈像的那口玉匣飛刀,更是我娘懼怕之物,有了這三種顧慮,所以五年來我母親不曾再上門生事……隻是……我深深知道,我母親為人極為自傲。

    ” 她咬了一下牙齒苦笑:“這一點倒像我一樣的,什麼事都絕不服輸,她不會甘心的!” 嶽懷冰揪然道:“令堂目前下落,青妹你可知道?” 尉遲青幽緩緩點了一下頭! 她臉上重新帶起了一片愁容! “蒼須奴年前離山一次,查知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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