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櫻唇半開啟,秋波勾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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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曼吟着,上胸頻頻起伏不已。

    她原本身上隻穿着一襲黑色的輕紗,裡面是一襲小小肚兜兒,這時既不拘形式地倒在地上,看上去可就十分火爆了。

     粉頸酥胸,雪與玉般地畫出一片蕩人的魔焰! 嶽懷冰原是自持極堅之人,可是目睹及此,也是怦然心動。

     他遲疑了一下道:“靈珠,你快起來!” 那靈珠分明并非昏倒,隻見她柳眉再挑,鳳眸半張,兩汪情淚,竟然婆娑地由眸子裡淌了出來。

     “嶽相公,你真狠心!” 她嗚咽着嬌軀一點,已撲入嶽懷冰懷内! 事情的發生隻是在一瞬間。

     總之,在嶽懷冰内心根本還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靈珠已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他身上有一種觸了電似的感覺。

     “嶽相公,你……你救救我……救救我!” 櫻口微迎,已按在了嶽懷冰唇上。

     這本是出人意外、極其尴尬的一刻。

     嶽懷冰做夢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會有這麼一手,一時間可真是慌了手腳! 石靈珠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魔女! 像春風一脈! 如春柳一襲! 更厲害是撩人的春火一片! 透過她玲珑透剔的玉體,一股腦兒的都像飛到了嶽懷冰身上。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子頭昏眼花,原本鋼鐵似的身子,一下子竟似變得柔軟十分。

     同時間,他感覺出靈珠吐在自己唇内的舌尖,這時竟然發出了一股奇妙吸力。

     那可真是蕩人心神的一刹那。

     嶽懷冰總算是築有極深内功根基之人,一發覺到情态不對,他頓時首先控制着丹田的元氣。

     果然,就在他力道方及的一刹間,丹田已大為震蕩,總算他功力深厚,那股在丹田裡盤旋的氣機抵抗一陣左沖右闖之後,始終不能被吸提起來。

     這本是纏綿悱恻的一刻,卻也是驚心奪魄的一刹。

     兩個人糾纏在地上厮滾着。

     蓦地“冷香閣”的兩扇大門霍地敞開來。

     面前人影一閃,一人用着沙啞的聲音低叱道:“賤丫頭,掌嘴!” 說到“掌嘴”二字時,一隻蒲扇大的巴掌,已經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靈珠臉上! 這一掌打得可真是不輕! 石靈珠尖叫了一聲,滾球似地摔了出去! 嶽懷冰一時間如同當頭一聲棒喝,驚怔在當場! 他雖然仗着内功深厚,未曾被靈珠吸去了元陽真氣,可是卻也因為運功抗拒過巨,顯得疲備不堪! 房子裡多了一個人――蒼須奴! 隻見他須眉皆張,臉色漲成了豬肝顔色。

     忽地他撲了過去,拳掌交加之下,靈珠被打得慘叫滿地翻滾不已。

     刹時間,她已是面目全非,原來俏麗的一張臉,變得面青唇腫,慘不忍睹。

     “爺爺、爺爺……” 她痛楚地撲到了蒼須奴面前,緊緊地抱住了蒼須奴的兩條腿,全身劇烈地戰瑟着! “爺爺……” “爺爺,你打死我吧……” 蒼須奴仍然如前,像是瘋狂地揮着拳頭,可是在靈珠可憐的飲泣聲中,他終于軟了下來。

     靈珠卻已遍體青腫,萎頓了倒在地上。

     “你……” 蒼須奴用手指着她,氣得全身發抖地道:“丫頭……你當真是想死麼?” 靈珠無力地翻着眼睛,她青腫的眼角,汩汩地淌着淚水! “爺爺……爺爺,我不知道我是在做些什麼……” “你在作孽!作孽!” “那麼,殺了……我吧!” 蒼須奴咬了一下牙,右手二指向外一指,隻見指梢間白光一現,出來一道尺許長短的純白光華。

     這道白光一經出手,室内立時泛出了一陣陰森森冷風,侵襲得人毛發聳然!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嶽懷冰尚未看清那件物件的真實形象之前,那道白光,已然飛到靈珠的面前。

     靈珠面色慘變! 原來蒼須奴在冷魂谷,曆事三代,平素又勤以練功,劍術早已大成! 這近尺許白光,正是其本身修煉的一口飛劍,劍名“太白清風”,收之藏芥子,出之彌六合,一經出手殺人于百裡外,猶如探囊取物! 靈珠目睹着爺爺竟然猝然發出飛劍,欲取自己性命,哪能不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幾乎吓昏了過去! 然而蒼須奴豈能真的忍心向她下手? 劍光一吐,如銀蛇出穴,眼看着已向靈珠頸項間繞到,忽地卻停住不動! 嶽懷冰這時已經坐起。

     一切事發生得那麼突然,真令他不及思索! 他這時才霍然發覺到,那尺許白光之間,緊緊包裹着的敢情是一口光華燦爛的短劍,劍身純白,銀芒四吐,看上去端的是鋒刃已極! 蒼須奴的手指顯然控制着這口劍的運行,他無疑地正陷于痛苦抉擇之間! 空中的小劍,婆娑地顫抖着,時進又退,乍伸又縮。

     靈珠忽然翻身跪地,長長的秀發一垂至地。

     她隻是痛苦地泣着,鼻涕、眼淚交加滴灑不已。

     鐵石心腸的人,也将為之軟化! 蒼須奴發出了一聲喟然長歎,就在這聲歎息的尾聲裡,那口淩空停住的短劍,忽然緩緩地向後收了回來。

     嶽懷冰注意那口短劍越收越小,不過變成了寸許長短,突地一縮,已沒入蒼須奴衣袖之内! 石靈珠死中逃得活命,臉色變得異樣的蒼白,她抖顫顫地站起身來,偏過頭來看向嶽懷冰,抽搐着,竟然泣出聲來! 蒼須奴這才上前,走向嶽懷冰深深一拜道:“嶽相公……老奴如果來遲一步,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相公無恙否?” 嶽懷冰搖搖頭道:“老丈放心,總算還沒有什麼大礙!唉……” 這件事,想起來總是件遺憾! 現在,嶽懷冰甚至連看靈珠一眼,也覺得有點不大好意思! 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靈珠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這些如果隻由她外表上看起來,是無論如何也猜想不透的! 他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才好! 蒼須奴長歎一聲道:“不瞞相公說,老奴隻此一個孫女兒,對她不免嬌寵了一些,要按她今日所為,真是死有餘辜,隻是……” 說到這裡,忍不住又長歎了一聲,滿臉悔恨懊喪模樣! 嶽懷冰苦笑道:“令孫女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可怕了,老丈似應設法早日為她醫治才好!” 蒼須奴怒聲道:“嶽相公你有所不知,這種病,起于生具的天性,非藥石可以奏效的!” “莫非一任她如此,就無藥可治?” “這要看她的造化了,紅梅閣子午二時的兩極光,對她至為有益,隻是這丫頭好逸惡勞……” 邊說,他邊自老淚滂沱直下! “老奴為她真是吃盡了苦頭,已曆劫受苦了一個甲子,看來還要繼續下去!” 靈珠聽爺爺說到這裡,一時不禁又哭出聲來。

     嶽懷冰心裡十分擔心,因為這“冷香閣”與主人兄妹所下榻的“聽雷閣”黃色石屋,距離很近,這般地哭鬧下去,很難不叫尉遲兄妹所聽見,一旦再出來興師問罪,靈珠的下場可就很難想象了。

     他心裡有了這層顧慮,不免四下裡多看了幾眼,蒼須奴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嶽相公不必為驚動敝家主而擔心,老奴來時已事先設下了禁制,這裡一切,可聲不出戶,主人兄妹萬萬不會驚動!” 嶽懷冰心裡才算放了下來! 蒼須奴道:“這件事如果為小姐知道,隻怕老奴亦脫不了祖宗的家法,三年面壁之苦是少不了的,至于靈珠更不知如何了……老奴吃些苦頭倒無謂,隻怕這三年來,這個丫頭将落成何等模樣,也許就此形神俱滅,落得永世不可超生,那可就太悲慘了!” “所以老奴求相公務必代為守口才好!” 嶽懷冰既知一切,對靈珠非但不再懷恨,卻潛生出無比同情。

     話雖如此,對她的這種怪異禀性,自然是深深地留下了戒心! 他略一考慮,遂即點頭道:“老丈放心,這件事到此為止,後輩絕不會在主人兄妹前吐露任何消息!你大可放心!” 蒼須奴臉上頓生無限感激。

     他面色一沉,看向靈珠道:“還不謝過嶽相公?” 靈珠淚光婆娑地姗姗拜倒,道:“相公……” 才說了兩個字即忍不住痛泣出聲! “靈珠回去吧,這地方今後可千萬不要再來了!” 他無限同情地歎息了一聲,道:“在下來此是客,實在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幫助你。

     如能為你略盡微力,助你複元,我一定樂意這麼做!” 靈珠隻是哭,不發一語。

     可是蒼須奴臉上帶出了極度喜色,他注視着嶽懷冰道:“相公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麼老奴先謝謝相公了!” 說着深深向着嶽懷冰拜了一拜道: “相公未來之前,老奴早已算知冷魂谷将有貴人吉星降臨,後來試以星卦中吉人的生産年月,試與相公的八字一對證,竟然十分吻合,看來冷魂谷未來的這些劫數,全靠相公吉人來解救了!” 這番話,嶽懷冰大是不解。

     蒼須奴道:“有些話老奴限于身份,不能多說,也不便多說……總之相公住上些時候也就知道了!” 嶽懷冰怔了一下,道:“莫非說冷魂谷還有什麼外敵觊觎不成?” 他剛剛說了這句話,就立刻覺出十分荒唐,因為冷魂谷主人兄妹已是近乎劍仙中人,什麼人敢有此膽量來此滋事? 可是蒼須奴聽在耳中,卻并未表示異意,他臉上帶着很含蓄的樣子,笑了笑不願意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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