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他還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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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玉還沒有睡。

     燈光照着她紅撲撲的臉。

     她顯得有些興奮,三年來眉宇間積郁的陰霾也被興奮所沖散。

     呂天良扮裝楊玉,一舉一動,無不極像,神姿風采,别無二緻,令鵝風堡人精神大振。

     她當然也不例外,她為他的成熟而感到高興。

     然而,使她更高興地是,他在她這裡住了三夜。

     這是三個甜蜜的夜,令人情思缱绻。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與他竟也有說不完的話。

     三夜實在是太短,匆匆而過。

     明天,他就要與爹、娘一起趕赴京城,去勸說楚天琪放棄叛反陰謀。

     剛相聚就要分離,多少有些遺憾,但遺憾中充滿着希望。

     呂天良告訴她,京城勸說楚天琪回來之後,他将留在鵝風堡,留在她身旁,從今以後兩人再不分離。

     這是爹和娘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這也是三年來,她一直解不開的心結。

     呂天良是否真願意與自己和懷玉過一輩子。

     是緣長相聚,是孽必分離。

    呂天良與自己是緣還是孽,是否像自己與楚天琪,像爹和娘一樣都是孽緣? 心結解開了,心中便充滿灼熾的情感。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和興奮過。

     她期待着今夜,期待從京城歸來後的明天。

     床旁木椅上放着一個小包袱。

     那是呂天良的行裝。

     盡管呂天良是以楊玉的身份赴京,行裝早已由陳青志準意好了,但她還是為他另外準備了一個小包袱。

     這是妻子的一份心意。

     老人們說,丈夫出門,有妻子的祝福,此行便會平安吉祥。

     為此,她還特地剪了一個紅“福”字貼在窗棂上。

     她望着紅福字,胸中充滿着澎湃的情思。

     “棒棒棒!”窗外傳來了巡丁的竹棒敲打聲。

     三更已經過,為何還不見呂天良歸來? 明天是他啟程的日子,他說過今夜一定要來的。

     她不覺有些焦躁不安。

     焦躁不安對一個要出門的丈夫的妻子來說,可不是個好兆頭。

     心念又像桌上的油燈,火苗在跳躍。

     呂天良和爹、娘此行京城會有危險嗎? 皇上真能赦免楚天琪和鵝風堡人的叛反之罪? 楚天琪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楚天琪……楚天琪! 她竭力不去想他,然而他的影子始終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還有那個淩天雄? 他為什麼那麼關心懷玉兒? 他為什麼有一雙與楚天琪同樣的眸子和一身同樣的輕功? 她越想越亂,越理不出頭緒,心緒如同一團亂麻。

     呂天良推門而入,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天良!”她呼喊着,投身撲入到他的懷中。

     她依偎着他堅實的胸膛,身子瑟瑟發抖,就像是一隻受到暴風雨驚吓的小鳥,找到了躲避風雨的栖身之處。

     “你怎麼啦?”呂天良輕撫着她的肩膀。

     “沒……什麼。

    ” “你為什麼發抖?” “那是因為我……想你。

    ” “紅玉!”呂天良被她真摯的情感所感動,抄手将她抱起。

     她勾住他的脖子,頭溫柔地靠在他肩上,任憑他将自己抱向床鋪。

     她此時此刻,覺得自己非常的幸福,她希望每一天,每一夜都能這樣。

     他将她放在床上,回手一揚。

     桌上的油燈熄滅了。

     一個黑夜的夢關在了房裡。

     夢雖黑,卻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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