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煉藥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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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緊了嘴唇,将話和血液一同堵在喉管裡。

     “師傅!”呂天良反手抓住楊玉的肩頭,象是豁出去了似的,盯着楊玉道:“不管你怎麼懲罰我,如果這劑藥能治好宋豔紅姑姑的病,我就要将真情告訴她,并說你打算娶她!” “你……”楊玉的話音在喉嚨管中打轉轉。

     呂天良犀利的目光盯着楊玉的臉道:“恕徒兒無禮!琪哥說得對,你一直愛着宋豔紅,卻不娶她。

    你一直是淩雲花的丈夫,卻二十年未與她同房,你在痛苦折磨自己的同時,使兩個女人同時為你痛苦!這是極不應該的事!” “哇!”楊玉扭過頭去,噴出一口鮮血。

     血珠落在地上濺開,象片片桃花花瓣。

     “師傅!”日天良急忙扶住楊玉,“徒兒該死,徒兒不該惹師傅生氣,請師傅懲治我。

    ”說着,揚手就欲自行掌嘴。

     “算啦。

    ”楊玉抓住他手腕,“我不怪你。

    ” “真的?”呂天良楊起劍眉,“師傅真原諒徒兒了?” 楊玉轉目天空,歎口氣道:“唉,也許真是我錯了。

    ” “您沒事吧?”呂天良從袖内掏出手帕,揩去楊玉嘴角的鮮血。

     見到揩血的手帕,當年在廣濟寺後山道上,為宋豔紅也就是那受傷的百合神教教主石嘯天,揭下面紗的一幕又在他眼前閃過。

     他的臉扭曲了,心象刀絞似的痛。

     他用力推開呂天良:“救人如救火,你快去救她。

    ” “您……”呂天良放心不下他。

     “我隻是内力消耗過多,調息一下就沒事了。

    ”其實,他心中明白自己已是功力盡失了,“你快走吧,千萬不要誤了事。

    ” 呂天良注視他片刻道:“既然是這樣,弟子就告辭了。

    ” 楊玉輕聲道:“路上小心。

    ” 呂天良拱起雙手:“弟子明白。

    ” 呂天良穿過崖坪,沒身崖壁洞中。

     楊玉緩步走到崖沿右角的四座墓穴前。

     三塊墓碑躍入眼簾。

     爺爺白石玉之墓。

     此墓碑原刻的是“斷魂谷門令主白石玉之墓”。

     歸宗認祖,他已認了這位異姓的爺爺。

     南俠楊淩風之墓。

     他雖然已經寬恕了他的罪惡,但仍不肯認其為父。

     楊玉母吳玉華之墓。

     他對母親的死仍抱着一絲疚意,那紫貂血原是為救娘的。

     第四個墓穴的墓碑已經拆去。

     此墓碑原刻的是:“楊玉愛妻宋豔紅之墓”。

     宋豔紅沒有死,但卻不是他的妻子。

     他癡立在崖坪,往事如煙似夢。

     他耳邊響起了兒子楚天琪的聲音:“你應該和我一樣,也該作出最後的選擇了。

    ” 這是楚天琪選擇進京擔任禦林軍統領時,對他說過的話。

     是的,自己也該作出選擇了。

     但是,這劑藥能救活宋豔紅嗎?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如果能,自己就向淩雲花說明,然後與宋豔紅攜手而去,找個沒有血腥隻有花香,沒有争鬥隻有友情的溫馨山村住下來…… 他眼中一絲亮光,微微一閃,迅又隐去。

     這種可能性極小。

    若與失敗相比,恐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百分之一總比千分之一,萬分之一要好。

     他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聽到,但卻意識到有人在無果崖洞外,截住了呂天良。

     他有一種天生的極其敏感的意識,這與功力毫無關系。

     他臉色頓時異樣陰沉。

     他并非為呂天良擔心。

     憑呂天良眼下的功力和精絕的劍法,武林中已沒幾個人能勝得過他。

     他擔心的是自己。

     無果崖外有人在暗中監視。

     是誰? 為的什麼? 難道江湖還不能忘掉飛竹神魔? 他感覺到自己象一隻墜在了蛛網中的小蟲,怎麼也無法擺脫那些要命的蛛絲。

     他想起了一句江湖人常說的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他感到茫然和不安。

     夕陽已完全墜入山谷。

     陰影将無果崖坪吞沒。

     石岩在陰影中,開始盡情地噴射着一天積郁下來的高溫。

     崖坪上熱浪滾滾。

     滾滾的熱浪給楊玉一種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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